很容易叫人陷入美色中,反而忽视他手下不熟练的动作。
男人觉察到来念卿投来的目光,却并未躲闪,只迎着她探究的目光,来到她身前。
「药好了,喝了吧。」
来念卿坐起身,伸手就要接男人递来的碗,却不想被他偏身躲开。
「烫,我来吧。」
她看了眼男人手边的一片暗红,这才想起方才的吃痛声与碎裂声。
因此她也不再客气,顺着男人的动作,喝完了大半碗汤药。
草药剩下的那部分最苦,她皱着眉本想逃避,却想起自己已然不是在家里,没人围着哄着自己喝药了。
于是也只能苦着一张小脸,硬生生咽下那最后一口药汁。
「好苦......」
她还没从舌根处泛上来的苦味中缓过劲来,一个甜丝丝的玩意就顺着男人的手,塞入她的口中。
是糖!
来念卿茫然抬头时,男人先一步起身离开,暗自攥紧手指,只留下耳后淡淡的红晕。
莫名地,她忽然心上软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
「恩公,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涂......涂然。」
第9章 9
回到来府时,已经是三日后了。
那时家里人寻她,仿佛都要寻疯了,大街小巷张贴的都是寻人文书,甚至父亲还动了些隐秘的方式,但均是一无所获。
只这一点,对外宣称的寻人,无一例外寻得都是家中走失的下人,而并非来府大小姐。
于是,当涂然带着她回到来府时,也是在夜半悄悄叩响来府的侧门。
门人睡眼惺忪的打量了一眼来人,紧接着便慌不择路的往回跑。
来父听闻消息匆匆赶来时,衣衫还未系好,连鞋子都跑丢了一只,还未全然看清女儿的模样,便被人紧紧抱住。
不过才几日不见,父亲仿佛苍老了许多,眼底的憔悴几乎要漫出来,依稀间让来念卿想起上一世,被残忍毒害的父亲。
「爹爹......女儿不孝......」
「爹爹,没事,你只要平安就好......」
父亲不知她话中的深意,亦不知这份愧疚,不单是因为自己让父亲的担忧牵挂,更是为上一世自己识人不清,连累父亲被歹人所害的锥心之痛。
他只是一边安慰着脆弱的女儿,一边嘱咐人为她备好吃食衣物,请来大夫诊脉,确定女儿已无大碍后,才放心去休息。
时隔多日,来念卿再一次回到自己的闺房,屏退众人后,原本紧绷的情绪,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自得知上一世种种悲惨后,那些压抑许久的痛苦,化作一道道泣血的泪,安静又沉闷地绽放在无解的深夜。
她寻出了所有与裴怀瑜有关的东西,扇坠,香囊,看过的书籍,写坏的字画,甚至是亲手所做却被人丢弃的腰带,都被她一股脑丢进炭盆。
火舌飞快的吞噬那些物件,一并带走的还有她懵懂的恋情,怀春的少女时期,以及受人蒙骗后悲惨凄苦的过往。
曾经她只想逃过死亡的宿命,解除掉不幸的婚约,离他们越远越好。
而今得知他们的种种阴谋,来念卿也不甘心坐以待毙,她要主动出击,那些妄图算计她,算计她父亲,算计她整个来家的人。
她一定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为了稳住裴怀瑜与赵引章,来念卿挑了个拙劣的借口,以头被撞伤为理由,对外宣称记忆受损,忘却了受伤的前情后果。
却不想这漏洞百出的说法,竟轻易被众人所接受,也是,他们向来喜欢顺杆儿爬。
日子在她回家后逐渐步入正轨,唯一不同的是,跟着她的人里,多了个貌美又话少的涂然。
第10章 10
「小姐,您看看这匹料子怎么样,正好做成衣裙,过几日花朝节上穿。」
双喜递来一块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