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段婚姻,也够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可还没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薄时谦冰冷的声音

“站住。”

阮清歌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钱你拿了,那记耳光的事,还没完。”他语气不容置疑,“给清茉道歉。”

阮清歌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眼眶通红:“你说什么?”

薄时谦眼神冷漠:“我说,道歉。”

“如果我不呢?”她声音发颤。

“阮家和薄家,还有合作。”薄时谦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阮清歌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用她父母的心血来威胁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终于,阮清歌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对不起。”

林清茉捂着脸,“阮小姐,你是真心道歉的吗?还是……你们上流社会的人,道歉都这么敷衍?”

阮清歌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下一秒,她猛地弯下腰,对着林清茉深深鞠躬

“对不起!”她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林小姐,是我不该动手,请您原谅!”

说完,她直起身,看向薄时谦:“这样可以了吗?”

薄时谦盯着她泛红的眼眶,不知为何,心头微微一刺。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她高烧不退时,也曾这样红着眼眶看他,可那时的她,眼里全是依赖和爱意。

而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死寂般的平静。

他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冷声道:“可以了。”

阮清歌转身离开,背影挺直,没有一丝犹豫。

身后,传来薄时谦温柔的声音:“还疼吗?我帮你上药。”

林清茉娇声回应:“疼……你轻一点……”

阮清歌脚步未停,眼泪无声滑落,又被她迅速擦去,不留一丝痕迹。

第九章

接下来的日子,薄时谦没有回家,阮清歌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直到离婚协议正式生效那天,她独自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递来离婚证时,她平静地接过,指尖在烫金的 “离婚证”三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心里竟没有一丝波澜。

走出民政局,天色尚早。

她拦了辆出租车,准备回薄家别墅取走最后的行李,可刚推开门,却发现薄时谦竟然在家。

“去哪了?”他站在客厅中央,西装笔挺。

她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听他了然道:“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你出去准备礼物了?”

阮清歌一怔,这才恍然想起

可不就是结婚纪念日吗?

三年前的今天,他们在众人的祝福中交换戒指,

可当晚,他就递给她一份离婚协议,说这场婚姻只是商业联姻,让她别当真。

三年之后,就会结束。

讽刺的是,如今离婚证到手的日子,竟和结婚纪念日是同一天。

而薄时谦之所以会觉得她是出去准备礼物了,也情有可原。

因为过去的每一年,她都会精心准备他喜欢的礼物,哪怕他从不记得这个日子。

可今年,他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那他记不记得,今天也是他们离婚协议到期的日子?

阮清歌心中思绪翻涌,最终只是攥紧了包里的离婚证,淡淡点头:“是,准备礼物去了。”

离婚证,也算礼物。

薄时谦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明天我要带清茉去瑞士滑雪,所以今天带你出去过纪念日。”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我定了 La Maison 的顶层餐厅,礼物到时候再送吧,现在走吧。”

说完,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转身就往门外走。

阮清歌却站在原地,迟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