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梵手下一用力,“你给我记住!就算宋汐桐真死了,也轮不到你当季太太!”

沈宛怡看着季晏梵脸上陌生的神情和发间的疼痛,双眼含泪地望着季晏梵,哽咽着问。

“晏梵?你不是要跟我结婚吗?她死了不是正好吗?”

◇ 第十二章

季晏梵被问得一愣,松开了沈宛怡的长发,后退两步跌坐在了沙发上。

是啊,她死了不是正好吗?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痛苦呢?

季晏梵捂住胸口,突然像是喘不过气一样死死攥紧胸前的衣物。

季晏梵感觉自己的内心被撕扯开来的那道口子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被压制遗忘许久的东西终于要被释放出来。

这种莫名的,超出预料的,无法控制的怪异感,让他感到愈发烦躁。

季晏梵突然伸手大力掀翻了眼前的长桌。

如同困兽一般狠狠瞪向沈宛怡,怒斥道,“滚!”

沈宛怡犹豫地看了眼季晏梵,“晏梵,我很担心你……我还是……”

“滚”

沈宛怡只能匆忙离开,不甘地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神情恍惚,宛若整个世界都被夺走般颓丧的男人一眼。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距离成为这个H市最有权势的女人可就一步之遥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季晏梵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眼神定定地看着眼前凌乱破碎的一切。

“嗡嗡”西装内口袋的手机不断传来震动。

季晏梵终于不耐地拿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季总,我们调查了太太的住院记录,发现太太她确诊了胃癌……她姐姐还有向主治医生说过,太太应该是……”

季晏梵心神一颤,想起她总是在恳求自己时,会不自觉地拽上自己的衣袖,双眼深深地望着对面的人。

或许她都没意识到她在恳求别人时,死寂的眼里才会闪烁起细碎的光芒。

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多看一些,也许,是想要她就这样只看着他一个人。

原来,她说得只剩三个月竟是真的吗?

自己是怎么回应的呢?

啊,他好像狠狠地训斥了她,不仅不信她,还逼她给自己和沈宛怡举办婚礼……

季晏梵感觉自己的心脏瞬间被捏紧,又被助理话中的停顿

季晏梵紧皱着眉着急问,“应该是什么?还不快说!”

“是有抑郁倾向,所以……跳楼的人也确定了就是太太,季总,您节哀……”

“喂,季总?季总,您还在嘛……”

季晏梵感觉感官里的一切都消退了,色彩、声音、气味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夜晚纯粹的黑。

季晏梵突然想起来了那几句口不择言的话,原来,是他让她去死的啊……

他深深弯下身躯,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再也忍不住痛苦地低吼,眼泪一滴一滴砸落在手心,晕湿了浅色的衣物。

他怎么能忍心,怎么能这么狠心!

“啪”

季晏梵突然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血液顺着嘴角缓缓流过肿胀的脸颊。

这真是一个如同死去一般的夜晚,意识昏沉间他恍惚地想着。

刺眼的阳光穿透玻璃直射在季晏梵的眼皮上,他缓缓睁开眼。

门外传来敲门声。

“晏梵,你还好吗?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你准备好了吗?”

◇ 第十三章

季晏梵捂脸沉吟片刻,脑中的神经像是要爆炸一般,不断闪过昨日的碎片,额上的青筋凸起。

季晏梵勉强维持冷静道,“我没事,一切照常。”

她已经死了……

把沈宛怡打发走后,季晏梵从找出手机给助理打去电话。

“把太太的骨灰接回来。”

“告诉她姐姐,既然嫁入我们季家,那宋汐桐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