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王妈其后的苏绿夏,听到这话,脸色蓦然大白,身子气得发抖。
她挤开人群,站到门口,猩红着眼,大喝道:“滚!给我滚!再不走,我报警你们聚众闹事!”
中年女人嘴角一拉,粗声道:“不把这个小神经病关起来,我们就不走!”
说完,她还将手中的鸡蛋往苏绿夏身上砸了过去。
王妈气急了,直接将中年女人大力推开,冲上前张开手护住身后的苏绿夏。
她目眦尽裂,拔高嗓音:“TM谁不怕死的,过来啊!我这老东西活够了,下辈子就赖上你们了!”
看着王妈不要命的样子,众人对视一眼,悻悻地离开。
别墅门口满是破碎的鸡蛋、烂菜叶。
苏绿夏全然不顾自己的衣服鞋子被弄脏,打开门急急地冲进去。
“嫂子,阳阳你们没事吧?”
听到楼上卧室有轻微响声,苏绿夏急忙跑上楼。
她推开门,看到背向站立的林玉,试着喊了声:“嫂子。”
林玉顿了下,缓缓转过身,露出的是被打的血肉模糊,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苏绿夏瞳孔一震,瞬间红了眼眶,忙跑了过去,带着哭腔问道:“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林玉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苦涩道:“没有学校肯收阳阳,我带阳阳回家,又碰上小区业主集体来闹,说要把阳阳送去精神病院,我不愿意......”
“那他们就打你?”苏绿夏急忙问道:“嫂子,阳阳呢?”
一听到阳阳,林玉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他在睡觉。”
短短几天,小家伙瘦了一圈,脸上有几道抓痕,他紧闭着的双眼,眼尾还有泪珠要落不落。
他蜷缩在床上,眉头紧紧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很不安。
苏绿夏走上前,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从阳阳房间出来后,苏绿夏面色镇定了不少,她拉着林玉的手说道:“让王妈留下来照顾你们,我去找傅闻舟。”
林玉抬手擦了擦泪,神色满是憔悴,看向苏绿夏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夏夏,你别去了,苏烟说,这就是傅闻舟的意思,就是他找人来打的我们。”
苏绿夏呆立在原地,她没想到傅闻舟绝情到这种地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蹿。
找到傅闻舟时,他正陪着苏烟在院子里赏花。
见苏绿夏跌跌撞撞从车上跑下来,他面色一变,迎了上去,“你怎么来这里?”
苏绿夏定定地看着这个男人,惨然一笑,质问道:“傅闻舟你就这么容不下苏家吗,就连我大哥唯一血脉都要被你赶尽杀绝?”
傅闻舟眉心一跳,沉下脸来:“苏绿夏,你在无理取闹什么?”
苏绿夏明白了,她强忍鼻尖酸涩,哽咽着:“无理取闹?傅闻舟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生日吗?”
傅闻舟对上她满眼的诘问,心虚地错开了视线。
苏绿夏自嘲一笑:“看来,你是忘了。”
“因为你的一句话,现在阳阳连学都上不了!这就是你回报我大哥救命之恩的方式吗?”
“早知道你是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苏家当初就不该扶持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上位!”
私生子三个字一出,傅闻舟像是被触及逆鳞一般,当即大怒,猛然抬手一挥,一巴掌将苏绿夏扇到了地上。
“身为傅太太,别让我再听到这样的话从你口中说出来!”
字字句句冒着阴森的寒气。
院子里的苏烟,吓得往后退了退。
私生子这个词,有很长一段时间让傅闻舟抬不起头。
她差点忘了,一个能从拿不上台面的私生子一路厮杀到家主位置的人,哪能是什么圣人君子?
半晌,苏绿夏才强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目光看向傅闻舟:“傅太太?傅闻舟,这一年里,你有把我当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