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泛着痛苦和绝望。

这种眼神,江绾鱼见过很多次,每一次拒绝别人的告白后,他们便是这样望着她,骂她绝情又冷心。

不受控的情绪,是个麻烦。

就像她总是为了沈汀白分心,无法静下心完成课业,完全脱离情绪的掌控,让她烦躁、沉郁且痛苦。

不该这样。

她是江氏继承人,她需要自制、果断和冷静。

于是,她把沈汀白调去了另一个学校。

一旦有了感情,就会影响工作。

傅津年是一个很好的合伙人,她不希望,他的情感突破这层桎梏。

为了让一切重回轨道,她放任了沈汀白的靠近,但没想到的是,傅津年居然会选择离开。

这是她无法理解的事。

傅津年有家族、权势和财富。

这些常人一辈子都拥有不了的东西,他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江绾鱼,你在想什么?”

沈汀白的话拉回了江绾鱼的思绪,她恍然察觉,自己在沈汀白面前又走神了。

这是第几次了?5

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每次都是因为傅津年在走神。

不受控的情绪拉扯着江绾鱼,顷刻间,她的面孔冷了下去,朝沈汀白低声一句:“出去!”

沈汀白表情空白一瞬。

他似乎没想到以往纵容他的江绾鱼会是这样的态度,但在对上女人冰冷的眼,他还是出去了。

门打开又被关上。

壁灯关闭,室内重新陷入了黑暗和安静之中,几不可闻,一声呢喃消散在空中。

“真是麻烦……”

……

挪威海岸。

这块土地几乎大部分位于北极圈,本应白雪皑皑,但七月的南部地区受大西洋暖流影响气候凉爽。

岸边邮轮发出‘嗡’地鸣笛声。

船只缓缓行驶远离港口,几乎没有声音,只能听见下方海水拍打的声音。

傅津年站在夹板上,沐浴着阳光,眺望着远方。

风很大,大海被卷起一层一层浪花,他屹立不动,好似扎根在此地,随风飘动。

‘咔嚓’一声。

这一幕太美,被人小心记录下来。

傅津年浑然不知,他转过身,回到了套房内。

这趟航行,将从挪威南部一路往北。

11月-3月是极光出现概率最高的时间,现在是7月,只能寄希望运气好,或许能在某一天看见极光。

比起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宴会,他更喜欢现在宁静的旅途。

人一闲下来就会想东想西。

忽然间,他又想起了江绾鱼。

他们两人太忙了,忙到两年间只一起旅行过一次,还是蜜月旅行。

那个时候,他们便约定。

下次旅行要来挪威,看森林和冰川还有大峡湾,到最后,是他一人来了。

拿起手机,傅津年在微博小号上发送了一张照片。

是一张一览无际的海面。

配文:【看海、听风、逐渐遗忘你。】

下一秒,后台想起了点赞的提示音。

傅津年愣了一下。

点进去却发现找不到点赞的账号,一般点赞后秒取消才会这样,傅津年没放在心上,估计是别人点错了。

7个小时的时差。

地球另一端已是夜晚,江绾鱼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手机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