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归凛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伤痕,眼神声音沉了几分:“怎么伤的?告诉我。”

路吟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谭归凛牢牢握住。

她趴在他颈窝里,声音有些含糊:“懒得说。”

说了没有任何意义。

谭归凛的心口发紧,低头看向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是不是因为那起……”

绑架那个字,他终究没有勇气说出来。

他们两个之间不能提及此事,否则就会……

路吟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是。”

深吸一口气,她才又说:“你不要乱想,反正已经过去了。”

“那是怎么回事?”谭归凛的眼神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意:“你知道我会去查。但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如果不是绑架时伤到的,那就是在她消失不见的那一年里发生的事情。

路吟语气冷下来,带着几分无奈:“我不太想说,说了有什么意义,能恢复原样吗?”

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晦暗的时间,她想忘了。

谭归凛没有继续追问,沉默许久后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哪怕此刻她安稳地躺在自己怀里,谭归凛的心却依旧无法踏实,安心。

恐惧如影随形,他总觉得下一秒,她就会像一阵风般消失不见,徒留他一人在这空荡荡的世界里。

失去她的那段时光,他过得行尸走肉,暗无天日。

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总会从噩梦中猛然惊醒,下意识地伸手抱她,可什么也没有。

路吟的心里一紧,手指微微颤抖,眼眶有些发酸。

“你不用道歉,我不想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和赌气。

回来之后,他跟自己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对不起”。

她知道,他同样不好受。

内心的煎熬远比身体上的痛要更甚。

谭归凛的心好似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令他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他抬手轻轻地再一次将她搂紧,有种想要把她嵌入身体的架势。

路吟忍不住嘟囔一句:“你再用力,我都快要被勒嗝屁了。”

闻言,他微微松了一点点,沉声道:“我已经跟刘文博教授定好时间,一个星期后,我们去南城,他亲自给你做手术。”

每次看到她的手不方便,他都觉得自己像在被凌迟。

路吟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么快吗?”

如果去做手术,加上康复治疗,那么需要一段时间。

可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谭归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把手治好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我会帮你做。”

知道她的担心和顾虑,谭归凛只能安抚她。

他温热清洌的气息喷洒在她周围,路吟心口动了一下。

“嗯。”

话落到嘴边,又被她咽下去。

隔天早上,阿三去给谭归凛办理出院手续。

今天正好是家宴的日子。

从医院出来之后,车子直接开往码头。

路上经过甜品店,谭归凛让司机停车,吩咐副驾驶的阿三:“去买点甜品。”

阿三没有耽搁,立刻下车。

彼时的路吟正在跟韩烟热聊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车子已经停下来。

韩烟迫不及待的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吟宝,我这儿有个超劲爆的好消息!何雯倩和白荷那对母女,现在彻底走投无路啦,今天居然厚着脸皮跑到我家,求我妈拉她们一把。我妈可没给她们好脸色,当场就拒绝了。”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韩烟就把偷偷录下的视频发过来。

路吟没有耽搁立即点开,视频里,何雯倩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