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还用那种快哭出来的声音问是不是把他当傻逼,声音湿而黏,像含了一大包水的海绵,如果捏一捏应该会像他的屄一样淌水。

“操。”

隋时移开眼神低声啐一句,想艾语扬用这种眼神说这样的话简直是讨操,他怀疑自己再看几眼就他妈会忍不住直接把艾语扬堵在门上插进去,把他操得哭更凶,最好哭着喊他的名字再求饶,说自己只能给他操。

隋时承认自己可恶、讨人厌、满脑子垃圾,面对艾语扬的时候又这样口不择言,恶劣地故意讨嫌。他本来早就不该接着继续撩艾语扬的火,可是说起话来又实在忍不住去逗弄,导致现在试探过了头,艾语扬哭了。

他本意并不是要艾语扬因为他随口说的话哭,虽然他不讨厌艾语扬为他哭,但只愿意艾语扬在床上为他哭。

只好懊丧地伸手去捂艾语扬潮湿的眼睛,好像这样可以把艾语扬的眼泪挡回去,低声道,“我哪里说你傻逼了?都说了那些话是开玩笑。”

隋时的脸贴下去,说话时的气息拂到艾语扬的脸。

如果隋时能有他的呼吸这样温柔,艾语扬想。

“玩笑?”

他感到一阵荒谬,很艰难提了下唇角,讥讽地笑出来,比起笑隋时更像在笑自己,难堪又酸涩。隔着隋时的手掌眨了一下眼睛,他的眼睫毛扫到隋时的手心,盛不住的眼泪被他眨眼的动作挤出来。

隋时感觉自己手心被艾语扬的眼泪打湿,烧炙他掌心的纹理。

“你觉得有意思吗?”艾语扬问。

好像要说的都在口舌间亡佚,隋时知道这次自己真的做得过头,想伸手给艾语扬擦一下眼泪叫他别再哭,最好能解释清楚自己说的那些话,说他真的没有那样想,结果被艾语扬抓住他的手腕。

艾语扬没躲开他覆盖在他脸上的手,低下头,好像是要把自己脑袋的重量都交给这个掌心。

隋时的手掌宽,手指长而骨节分明,温热又温和,兜住艾语扬止不住的眼泪。艾语扬不想抬头,因为如果没人看见他可以假装自己没有这么丢脸地哭出来。

“隋时,”艾语扬的声音哑得太厉害,喉咙像被外力挤压过,听去比任何隋时以前听过的声音都难过,“没人会开那种玩笑,觉得我是婊子以后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烫热的眼泪几乎要灼穿他,也好像艾语扬根本没把眼泪落在他的手上而是干干脆脆变成了利剑戳到心脏,隋时忽然就有些后悔前面说那样的话。

保持着捂住艾语扬眼睛的动作再一次把他拉进自己怀里,手上扣得死死的,不能让他再有机会逃开,低头用嘴唇蹭弄艾语扬的唇瓣,像在讨好主人的小狗,“我给你道歉,我真的只是开玩笑,别生气也别哭了好不好。”

他说得像很真诚,反复啄吻艾语扬的嘴唇,逡巡着,不敢再吻得更深。有眼泪混进他们的吻里,咸苦的,那样涩。

多软弱,多服输,能屈能伸,隋时真会玩着一套。艾语扬只觉得恶心,撇开头狠狠搡开隋时,死命躲他堵上来的嘴。

终于躲开,他冷笑,“你道什么歉?你没说错,我长了个逼他妈的就是贱。开玩笑?不是还给我转钱了?”没想到他还做到嗤笑,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湿敷敷的,滑稽极了。

隋时喉咙发紧,只想给他擦眼泪。

艾语扬窒戾地盯着隋时的眼睛,继续说,“你不就是想插我的逼吗?管我生不生气,之前不是想插就插?”他偏了下头,像很天真地征询隋时的意见,“今天来我家又打算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