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于理想中的人选其实有好几个是稳定上班的社畜,对于打比赛没有兴趣,且他们的年龄相对来说也比较大了,既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也不适合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像是现在,他们就差了个游走位,怎么也找不到人,找得到的人再怎么样也差一点意思。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三个位置的最佳人选,是没有打算打职业的了。”夏稚轻轻叹了口气。

看热闹大家都乐意,但是到了让自己当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有下决心的魄力与勇气。

即使是他们能联系到的年纪稍微轻一点的成员,对于这一提议也是犹豫居多。

惘然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最初的创建人就是J大颇有声望的一名学长,后来陆陆续续拉进了不少人,十个里能有两三个都是J大的。

好处是公会里的凝聚力比较强,遇到什么事也不怎么吵架、不容易被带节奏,坏处是……或许也不能称之为坏处,J大说到底是所名校,比起研究职业比赛这种虚无缥缈的事,还是实实在在的前途更符合大部分人的预期。

夏稚问意愿时,好些人是以婉拒作为回答。

再继续放宽标准的话,与其白白堕了公会的名声,那还不如不打。

“其实……”施槐望忍了半天,还是起了个头。

“其实你认为游走位的空缺可以去问问洛有没有意愿过来?”夏稚反问道,“我早就去问了,他说暂时不打算搞,而且那天直播的反应你也看见了。”

“他像是有什么心结在。”夏稚叹了口气,“知道结果一定会被拒绝还要凑上去问那个问题,已经做好了要被冷漠以待的觉悟,我比你更想和洛当队友。”

再继续追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结果,施槐望烦躁地转了转手机,闷闷不乐地“嗯”上一声后,心里还是不大情愿放弃。

他问了好多人,几乎被问的所有都认为洛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不愿意打比赛,本身并不是不想打比赛,更何况,以洛的天资来说,不能在赛事上发光发热,本身就是一种辜负。

短暂的散会后,他从九天之下里把洛给翻了出来,对方的战绩依然是时看时新。

一个明明在榜一稳定的情况下还能这般心态自如打排位、将差距进一步拉大的玩家,怎么可能对赛事有排斥恐惧的心理?

想到直播以后出现的少许恶意揣测,施槐望深深拧起了眉。

但本人的意愿才是最要紧的事,不论对方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才拒绝参加,现在都和他们这帮只是游戏里认识的人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游戏好友之间保持在偶尔关心的程度、不多加干涉对方现实生活中的事就可以了,不会太过生疏,也不会亲密到越了界。

没有关系。

于脑内盘旋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让施槐望难以平复心情,他想做些什么,又不是很敢,半晌,一个隐隐约约的念头产生。

他点开九天之外,搜索某个ID,确定对方定榜的城市是在S市。

玉笛飞声和洛是在线下偶然遇见的,代表着他其实也在S市上学,咸鱼和微博的定位全部是在S市。

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但施槐望从前没有想着要去确认过。

抱着种即将要触碰到警戒线的诡异想法,施槐望在和玉笛飞声的聊天界面中几度输入想说的话,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终发出去的,只有简简单单的“在吗”两个字。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求些什么,可能只是想从玉笛飞声肯定的答复中,汲取到些许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鱼塘群里的人难道丝毫没有察觉到吗,只是一个游戏的联系,未免也太薄弱了。

时至今日,终于有某种微妙的观念自他心底破土而出,意识到的一瞬间,施槐望的心中不是排斥、也不是害怕,如他的预期一般,更多的是释然与意料之中,甚至还夹杂着某些暗暗的期许,以及更多隐晦到主人自己也没有发现的念头。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