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居然还敢把人带到家里来!看我不打死你!”田毅说着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上前就要拽着林秀猛打。

朗山蹙眉一脚将他踢到杂草堆里, 他冷声:“我是请她做事的。”

“我呸!这个黄脸婆你想要就要,老子才不稀罕!要不是看她能赚钱给我招妓儿,早把她给休了!”田毅被了干脆就在草堆里躺着骂骂咧咧, 反正他日子不好过, 林秀也休想好过!

林秀听着他的话震惊又心痛,从前田毅分明不是这样的!

她抹了把眼泪把人扶起来解释着:“这位是多样楼的东家, 我的帕子就是卖给他们的,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多样楼?”田毅眼睛瞬间亮了, 也顾不得自己刚刚出言不逊侮辱朗山, 立刻起身凑上前,“朗东家,你家酒楼可还招账房先生?我之前可是秀才,算账是没有问题的!”

朗山嫌恶的看了他一眼,他并非瞧不起秀才, 只是这府城里秀才遍地都是, 且此人人品当真不敢恭维, 言行举止粗鄙不堪,还动手打自己的妻子,简直令人发指。

他没有回应,只对林秀说道:“你若是能绣便随我去一趟多样楼,江东家会仔细同你说。”

“能绣能绣!”田毅也不在意朗山的态度,如今谁还不知道多样楼,那可是得了圣人亲自夸奖的,收了赏银和牌匾,便是他日日吃花酒都晓得!

若是能和多样楼攀上关系,以后还不是要跟着吃香喝辣,衣食无忧?

田毅立刻对林秀态度转变,让她换身干净衣服赶紧跟着过去。

江舒如今就是浅睡多睡,等朗山带着林秀过来时,他已经在研究新的画样了,既然是作为生辰礼物,那定然要别出心裁,且得是独一份。

之前多数画样都是简单小清新的,生辰礼的贺图应该明艳大方一些,他捏着炭笔在纸上勾勒着。

感谢曾经亲戚家的孩子,让他也做过一段义工幼师。

“在画着?”朗山进门瞧见他坐在桌前,“我把人带来了。”

江舒画好后抬眸看向林秀,心中诧异稍纵即逝,他笑道:“这图案同之前的稍微复杂一些,是要给人做生辰贺礼的。”

“您放心,我就是不绣其他的,您这个也会绣好。”林秀有些激动,只要她能赚钱,田毅就不会抛弃她。

许是时间催人,女人的面容已经有衰颓之象,依稀能瞧出对方年轻时大概也是清秀的容貌,只是日子难过,便也无心打理了。

江舒叹了口气:“林绣娘,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而活呢?若如今的生活让你感觉到沉重,应该选一条轻松些的路。”

他自知同这时代的女性说这些也是无用,只是看着林秀这副已经认命且不欲抗争的模样,他很难不劝说对方。

就是因为眼前的对比,他才知道后世之前的女性所遭受的一直都是无法消弭的伤害。

像是被他的话给吓到了,林秀惶恐的嗫喏着:“他是我夫君,我若是被休弃,家里人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我也只有一死了……”

江舒深吸一口气扯着嘴角无力笑了笑,朗山见状快速说道:“我夫郎只是随口一说,不必介怀,你带着画样回去绣,赶在日子前拿来即可。”

“好,多谢您。”

江舒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他管不了这种事,便想着除了这些帕子面纱,也许可以做个蛋糕。

他扭头:“你生辰的时候我都没给你做蛋糕吃,这两天给你补一个吧?那魏家小姐生辰只送帕子肯定是不够的。”

魏家与他们虽不如孙黄两家亲切,但是关系上不算疏远,何况只是个吃食,先做了给他们二郎尝尝。

“都好。”朗山对生辰不生辰的没什么感觉,从前他也想过过生辰,只是他提起来时朗崔氏总是对他拳打脚踢,那时他不懂,如今则是不需要懂了。

对他来说,什么新鲜的东西都无所谓,他又不是因为这些才和江舒在一起的。

九月一过,十月天气就开始阴沉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