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陵回头,挑眉扫了我一眼,随即转向低头沉默的认吾师,“由你顶上的气,就知道你在拼命忍耐。不过,千万不要小看劈柴之事。”
认吾师抬头,“我并没有小看。”
金子陵扇子一收,“你很认真,可是你却没有思考其中的乐趣与意义。”
“有话就直说。”其实我一直觉得,认吾师是个老实又可靠的好人。
“好啊。”金子陵上前,“自古以来,习刀剑的人都知道,劈柴是件多么轻松,又不会花费脑筋的工作,任谁都可以做得很好。但是,做起来都是一个样,粗砍烂劈。”
“你……”认吾师听得一怒。
金子陵举扇摇头,“耶耶,心情不好的时候,容易问出错话,仔细思考再问哦。”
认吾师收敛了情绪,“请问,你想指点我什么呢?”
“你在劈柴的时候想什么?”
“没有。”
“所以说,错就错在这里。”
“错?”认吾师不解。
金子陵不答,转头看向一副正看好戏表情的我,“知秋,你过来。”
“恩?”叫我做什么?
金子陵指指认吾师手里的柴刀,“认吾师,你把柴刀给知秋。”闻言,认吾师乖乖的把柴刀递了过来,我嘴角一抽,金子陵该不会是要我劈柴给认吾师看吧。果然,我一回头,就见他一挑眉,眼神望向地上的柴。我认命的叹口气,捡起一块柴来放好,举起刀,“砰”的一声,地上的柴完美的分成八等份。
“好啊,”金子陵鼓掌道,“完美、无痕、无声,知秋你进步了!”
“这……”认吾师一副震惊的表情望了过来。
“如何,劈柴是很简单的工夫吧?”金子陵看向认吾师,以扇掩唇笑,“可是,就要看你将柴当成什么,而下什么工夫了。”
我放下柴刀,怜悯的望了望认吾师,你误会了,没有名分的师弟,当你劈柴劈了不知道多少年,还每次都在劈不好的时候被教育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能劈这么好了。和剑术的高低,虽然我实在不想这么说,可是还真没什么太特别关系,至少没有你想的那么大的关联。
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在金子陵教育你的时候这么说的!
果然,认吾师若有所思的拿起柴刀,“我第一次听到这种劈柴的道理。”
“当然!”金子陵理所当然的扬扇,“这是我金子陵独创的生活哲学,越细的工,就有越好的品质,好好练啊。”他说完,见认吾师尊敬的看着他,于是就是一笑,“哦,你的脸上猜想着我是高手?承蒙了,我确实是高手,执念最高强的强中手,哈哈。”
任吾师闻言,先看了看正抬头望天,装作没听到金子陵话的我,随即又望了望金子陵,“你实在让人不知所措。”
“哎呀,难道要我很谦虚的说,过奖过奖,江山代有人才出,一山还有一山高,你再回答我,忒谦忒谦,论高手你金子陵是举世之材,论高人当仁不让吗?哦,认吾师,一成不变的回答很无聊呢。”金子陵故做严肃的说道。
老实的认吾师点头道,“实话实说正是。”
“正是,正是什么?我说,若要讲一山还有一山高,我一定会说,没错,山比山高,恶言争高,地牛一翻,众人糟糕。认吾师,你是一块上等的好铁,可是脑筋不够灵活。正义是好事,过头就固执……”
听金子陵说得起劲,我微微一笑,转身回屋将新茶端了出来,说完了,这位可是一定要喝茶的。
刚端了茶出来,就听得金子陵的声音,“素还真,请进吧。”
“咦?素大叔来了啊。”将茶盘放在石桌上,我笑着招呼道,“请这边坐。”
“素某又来打扰了。”
“今天吹来什么风呢?”金子陵笑着在石桌边坐了下来。
“仍是关于沾血冰蛾。”素还真一脸为难的道。
金子陵扇子一收,“让我猜猜,恩……你有意送人,或是交换重要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