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抛出那么一本账册,引得朝堂上下都被点燃,魏昌宏亲自出面否决证据后,她才将手里握有的东西拿出来。

只是这等情况下,陈海一时间还想不起来,她的手里究竟还剩下些什么。

他没注意到,施元夕开口之前,率先抬眼扫视了四周,确定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后,她才道:

“魏天昊在平江多年,贪墨银两之巨,远超常人所想。魏大人方才说,这些东西都跟魏家没有关系,那就奇怪了……”

施元夕抬头看向魏昌宏,问道:“魏大人和太后没有提供给魏天昊任何帮助,那魏天昊的手中,为何会持有几百把改制火铳和上千枚子弹?”

满朝俱静。

王瑞平神色惊变,魏天昊大肆收敛钱财,还牵扯到兵器,种种事宜相加,他这是……

“改制火铳这等重要的兵器,朝中除去兵部外,极少有人能造,魏天昊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官员,为何能手握那么多的兵器?”

陈海反应过来,忙道:“改制火铳本就是施大人亲手造出来的,东西若有外泄,也只能是从施大人手中漏露出去的。”

“这等事宜,又与魏大人和太后有什么关系?”

施元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陈大人这个问题不该问我,而是该问兵部才是。”

“数月以前,臣去青云寺中接周太妃回宫,便曾在青云寺内遭遇刺杀,刺杀臣及周太妃的刺客,皆手持改制火铳。”

“不知各位大人可还记得,那火铳的枪托因为使用了我留在兵部的模具,内侧全都出现了大梁官印。”

那事情之前在朝上闹得沸沸扬扬,如今才过去不久,朝上的官员自然记得。

“臣在惠州时,魏天昊率领禹州大军压境,想要赶在臣入京之前,拦截住臣的去路。”

“臣为保惠州安宁,将魏天昊击毙,后收缴了他们手中所有的改制火铳。”

施元夕说到这里,转头看向殿上:“收缴的改制火铳枪托上,便留有大梁官印的痕迹。”

模具就那么几个,离开她以后,想要重新锻造模具不易。

魏家急着造出兵器,便只让工匠以最粗暴的形式抹去了内侧的大梁官印。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魏天昊手里所用的火铳,其实已经没什么痕迹了。

可是他们的没有,施元夕手里却留有带大梁印记的兵器。

她击杀魏天昊不假,当场收缴武器也不假,整个禹州军,包括平江的官员都可以作证。

可并没有人知道收缴上来的兵器究竟有没有印记。

施元夕只需要换掉一部分的改制火铳,就能让这批武器的出处,变成兵部。

最为主要的是……

施元夕抬眸,目光慢悠悠地划过一众兵部官员。

隐匿这么久,她埋在兵部的罗明正,终于是在她离开京城后,被手底下无人可用的魏昌宏,提拔到兵部侍郎的位置。

她的这番话落下后,罗明正当着无数魏家官员的面,抬步行至殿中,就这么站到施元夕的身边,缓声道:

“启禀皇上,改制火铳造出来后,魏昌宏魏大人便派人从兵部当中‘借走’了一批制造火铳的工匠及模具。”

“至今尚未归还。”

举朝皆惊。

那兵部中和罗明正来往较多的官员,此刻指着他,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兵部另一位钱侍郎,更是神色恍惚,面色发青。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与其共事多年的罗明正,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投靠了施元夕。

不光如此,他还蛰伏许久,潜心研究施元夕送来的图纸,一心为魏家效力,以此进入兵部核心。

……魏家亲自将他送到极具说服力的位置上,给了他权柄。

若不是此刻置身于朝堂,钱侍郎这会估计已经昏厥过去。

他脑海中混乱一片,压根想不明白罗明正是何时与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