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一直以来都隐匿在了暗处,让魏家以为,她仍旧还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揉搓利用,随意处置的弱女子。

尤蔚跟周瑛达成一致,所代表的,是加上周瑛手中的暗卫在内,他们至少拥有了近三万人的兵马。

乍一听,好像不足为奇,可方运所率领的京畿营大军,也不过才五万多人。

边疆军队动弹不得的情况下,尤蔚的两万七千大军,就是具备压迫力的。

更别说,施元夕已经初步拟定了双管突击步枪的子弹。

魏家屡次在她的底线上试探,当真以为她不会反抗。

可从今日开始,施元夕还不只是要反抗。

朝中这潭死水也沉静很久了,也该是时候出现第五方势力了。

她要的,是真正意义上的上桌。

上边的魏青染,是怎么都没能想到,施元夕居然会直接拿离开兵部的事情来威胁她姑母。

她当下气恼非常,只恨不得立即叫人赏施元夕两个耳光。

她不过拿捏着一个武器而已,这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不成?

魏青染当即起身,她站在了那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施元夕,冷声道:“你这是对这门亲事不满意?”

“还是说,是对太后娘娘的旨意有所不满?”

静。

整个太极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施元夕不同以往的表现,让底下正同官员说话的魏昌宏,也止住了话头,他回过了头去,目光冷沉地看向了施元夕。

这般重压之下,莫说是一个女子,换做了朝中的官员,只怕也会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魏家威势仍在,违逆太后旨意,就是抗旨不尊。

想要将她治罪,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到得此时,施元夕也该冷静下来了吧?

可在场之人万万没有想到,施元夕压根就不准备退让。

她立下大功,手握弹药,如今还有逐渐可以与之抗衡的力量。

她退让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施元夕冷声道:“是太后的旨意,还是你的意思?”

“魏小姐,容我提醒你一句,这里是太极殿,是陛下亲赐的琼林宴。”

“你又是个什么身份,轮得到你在这大殿上指手画脚,为有功之人指点婚事?!”

啪嗒。

王恒之手里的酒盏一个没拿稳,里边的酒液直接有一大半倾洒在了桌面上。

一片狼藉中,他却猛地抬起头来,往施元夕那边看。

在整个殿内诡异的安静中,他甚至能够听到身后国子监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人说话,可他们心底却都说着同一句话。

那就是……

施元夕是不是疯了。

她居然在太后的面前,直接开口嘲讽魏青染!

这等事情,不亚于在议事殿内,说皇帝儿子的不是啊!

无数人惊诧的同时,也有不少人回过味来,真正品出了施元夕这番不同寻常的深意。

徐京何静坐在了一旁,眼眸轻垂,静静地盯着面前那盏热茶。

茶水之上,泛起了阵阵涟漪。

暗潮汹涌。

这段时间,朝中事务太多,施元夕人在兵部,又好像不在,每日里除了埋头研究火铳外,似乎在朝中也没什么存在感。

然而,只有徐京何知晓,朝局乱成那样,谢、魏两家间关系彻底断绝,这中间所有的事,都是她施元夕在推波助澜。

更为主要的是……

他手底下的暗卫这些时日打探到了些许消息,青云寺里的那位,似乎离开了京城一段时间。

那位淡出所有人的视线太久了,以至于包括谢郁维、魏昌宏在内的人,都没能想起这么一号人物。

徐京何之所以会知晓,也是因为在施元夕此前一无所有时,曾隐隐察觉到了她的动向。

而这种探知,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