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雨心切的他抱着油毡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了,裴温吼他才抓起油布一角慌乱地扯开。
雨点砸在地上噼里啪啦响,起初耽误了时间泥地迅速变得粘腻湿滑,组员们的脑袋都快被雨水打懵,路上连番摔跤滑倒也顾不得,一骨碌翻身赶忙爬起来来回回抱着沙袋压在池边做最后的巩固措施,裴温已经不记得自己摔了多少次,只知道将沙袋抱在腹前做一些无谓的保护。
望着连天雨幕,大家站在廊檐下掐腰等待雨停,个个身上裹满泥点子,白色实验服变成深灰,都摔的不轻,有几个怕是仰倒在地的后脑勺都是黄稀泥。照他们的经验来看,这雨起码还得下个一刻钟,裴温倚靠着栏杆深深喘气来缓解难以忍受的腹痛,他浑身上下早已湿透了,厚重的实验服浸湿后紧紧黏着罩在身上像把他束缚住了,下腹被勒住一般阵阵绞缩,忽强忽弱,孩子的每一个动作都像踹在心口似的叫他窒息地难以呼吸,被雨水泡的发白起皱的指腹自虐般抠进木桩边的缝隙里。
与他一同实验的大多都来自北理工、国科和航天大学,对于裴温这个空降来的组长,履历和工作能力他们是早有耳闻,但私生活方面,多方打听却始终知之甚少,但在整个组间仍旧传言裴工似乎有一个正在交往的乾元。
关于裴温的感情甚至是婚姻状况,汪训芳教授打听得最为勤快,可惜他从没有机会接触到岛上的那些人和事,也就自然而然没什么收获了。平时偷偷盯着裴温倒也没看出什么,最近连连降雨让他不经意间瞥见一丝端倪。他发现裴温的异样正是第一次暴雨的时候,实验服下的似有似无的微凸叫他一时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多次暗中观察后他又开始震惊裴温这种人竟也会未婚生育?这种震惊很快被其他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代替,他甚至期盼下雨,最好是无法预料叫人来不及躲的大雨,将他们全都浇透,好让他有机会欣赏裴温孕后柔和的曼妙的,甚至是散发母性光辉的身形。
对于汪训芳的悄悄靠近裴温有所察觉,他挪了挪僵硬的双腿,一股热液冲出腿心,好在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湿透了。
“裴..裴教授,你…是不是…怀孕了?”
问一个还没有成家的坤泽这样的问题原本十分不礼貌,但他对裴温的绝对好奇已经让他脱口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