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 / 3)

周鸿钰奔进来时裴温起身迎他,元珺已经冲到腿边一个劲跳着叫“父亲父亲!”,周鸿钰一把抱起儿子,三步作两步搂住两月未见的爱人,亲的裴温喘不过气只好咬他嘴唇,直到唇齿间察觉到血腥气两人才依依分开。

门外小江“哎呀!哎呀!”地捂脸跑了。

周鸿钰仍旧一手抱元珺一手将裴温勒在怀里,看看两人嘴上的血,噗嗤笑出来,裴温挣了挣,周鸿钰慢慢松开他,又反悔了似的将他重新拥紧,吸了吸他身上的暌违已久的气息。

元珺扭着要下地,周鸿钰放下他,“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山路不好走,信里也没说,告诉我我好去接你们。”

“不是说想一起雨中散步?一起赏月?一起看花?”

“啊?”

裴温不逗他了,又说,“你的生日快到了,我们来看看你,给你挑了礼物。”

周鸿钰在山中不知岁月,整天就知道工作,窗帘一拉白天黑夜都不知道,裴温为了他来,他简直开心上天了,俯下身将裴温拦腰抱起来转了两圈,甩的裴温差点要呕。

“本来昨天就来了,上山绕了路,就晚了。好在没耽误太久。”

他搂着裴温腰身,仍是一手可以揽住的尺寸,眉目间也依旧温柔如水,裴温对他微微挑眉一笑,周鸿钰就被迷得不知东西南北了,只知道痴痴地看着他,“我很想你”。

裴温低声回应了一句什么,被元珺的尖叫掩盖,“父亲珺儿好想你!”。

周鸿钰还是读出了他的口型,捏住下颌又吻了一阵,“等我一刻钟,我去交代工作,回来陪你们吃午饭。”

“嗯”

“父亲父亲!你要快点儿!”

第一百一十四章

周鸿钰带裴温爬上最高处,指着山下环绕着的河水,“看见了吗?这条河是南城河,跨过这条河再往前就是黄海,太平洋。”

又拉着裴温转身朝南,说,“这是钱塘江,我们刚来时村民说,我们来得太晚了,每年八月十八是观潮最好的时候,明年我带你来看!”

他一路上滔滔不绝,带着裴温和元珺走自己走过的路,看自己见过的景,说信里不能说的话,见到家眷后的激动溢于言表。

下山的小道上路过张仙庙,周鸿钰又说起要把元瑥送到部队医院去。先前在信中提过几次都被裴温拒绝,可年关将至,大小会议,政治事务和年终考核很快就会占据裴温所有的时间,如果不把元瑥送走裴温就没法充足休息,周鸿钰指了指埋在草堆里残破的张仙像,“村民说张仙送子,他们总叫我偷偷来拜。我每次路过都会默念希望我的珺儿瑥儿健健康康长大,送不送子倒无所谓了。”

裴温一向觉得求神问佛不大靠谱,周鸿钰从前也和他一样,整天说“请尊重科学”,元珺出生后他却时不时搞一些唯心主义,不过裴温早已习惯他这一微妙转变,“你的祈祷看来是有用的,瑥儿长得很好,快五斤了”

“我们把他送去部队医院照顾一段时间吧,我问了医生,天气太冷对他呼吸系统发育不好,他们那儿有保温箱,等过年暖和一点再把他接回来。”

裴温牵着元珺站在他身边,要送走元瑥他不是没想过,但孩子自出生就不在他身边,也极少哺乳,裴温总想多陪伴他弥补他才几次拒绝周鸿钰的提议,但前阵子下了几场雨气温骤降后,元瑥时不时喷嚏咳嗽,想到这里裴温答应他,“好吧。”

原先没找到的山茶竟就在张仙庙旁,抬头看去正是水电站草屋的下坡处。冬日午后天朗气清,两株山茶兀自开的静好,与梅花浓郁的香气不同,山茶虽花朵艳丽,却几乎没有香气可寻,颇有“芳树无人花自开“之美。元珺牵着父亲和爸爸的手,连背了好几首冬天,雪景相关的诗词,拽着周鸿钰的手晃了晃,“父亲,为什么这里没有雪?”

“因为这里是南方啊,靠近赤道,受太阳辐射多,冬天比较暖和”,周鸿钰又将元珺提起坐在脖子上,指着山下触目可及的黄海太平洋,给元珺讲了些海陆环流,降雪条件等。一家三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