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必升跟她争地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把刀夺下,陈珂转身往街对面跑。
三十米外,是条河。
高必升一边追一边大喊:“都他妈愣着干嘛,拦住她啊!”
没人想过陈珂这么狠,带着半身鲜红,她一丝迟疑都没有,一头扎进河里。
高必升不会游泳,站在河边大声喊人,会游泳的人被陈珂吓住,一时间不敢下水。
短短几秒,陈珂已被水流冲到五米外,她不会游泳,整颗头往水里浸,只有两只手在本能扑腾。
……
陈珂再睁眼时,看到守在床边的顾磊和李奶奶。
李奶奶说了一长串话,陈珂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到她在哭。
顾磊眼白泛红:「你怎么这么傻啊?有什么事不能回家找我们,非要这么伤害自己」
陈珂轻轻眨眼,说实话,失望,竟然没死。
在水里那十几秒,她脑中走马灯一般,闪过人生诸多片段。
有她和陈阳在福利院里被更大的孩子欺负,对方拿石头丢陈阳的脸,陈珂冲上前跟对方扭打,打不过也打,哪怕划破脸,哪怕掉了鞋,哪怕见了血;跟陈万里回家后,她人生第一次吃生日蛋糕,第一次被告知,她有家了;陈万里第一次强姦她,她也出了很多血,陈万里一边给她打针一边说:“你这辈子总要给个男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当你报恩了。”
陈汶山第一次出现在家里沙发上,惨白着一张脸道:“是你跟警察说我入室强姦,还杀了你爸。”
他说:“我杀过一家七口,从八十几到十几,连一只猫两条狗都没放过。我不在乎身上再多背一条人命,你养父可以是我杀的。”
他说:“要不你跟我走?”
第二十七章 两万
陈珂注定是走不成的,无论活着走,还是死着走。
想死的心太明显,以至于陈珂这一秒的失望也十分刺眼。
李奶奶快要急死:“磊磊,你快跟阿珂说,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老糊涂了,怎么能跟她说那样的话呢。”
顾磊一直在打手语宽慰陈珂,陈珂想抬手回应却抬不动。
她好累啊。
比起疼,她真的好累。
陈珂刀伤加河水,发炎高烧住院,高必升在派出所里抓耳挠腮,“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好几百人都看见了,陈珂拿刀去找我,她自己捅自己,还是我舍命救的她。”
抬起双手,“你们看,我这手上都是刀子割的,她要跳河也是我喊人救的。”
警察压着不爽:“是不是你到处找人散播,陈珂跟她邻居家男孩有不正当关系?”
高必升不假思索:“不是我,我听都没听过。”
警察忽然一扔笔:“你当我们警察吃干饭的!我既然问到你头上,肯定有证据,你以为你不承认就没事了吗?”
高必升今年二十六,从十四五就混少管所,老油条,干脆不吱声。
警察:“你现在涉嫌报复,散步谣言至他人自杀,这不是你以前小偷小摸小打小闹,关几天就能放出去的事,你最好坦白交代,争取从轻处理。”
高必升心烦意乱,他没想过陈珂这么狠。
如果她捅他,那今天进局子的就是陈珂。
可她明明知道是他,却敢调转刀尖捅自己,她不是不知道疼,是太清楚怎么能让他更疼。
关键她赌他不敢提那晚上被勒脖子的事,不然陈珂在家藏男人是真,她顶多名誉受损,但他是入室强姦,罪名更大。
两害相权取其轻,高必升低头半晌,开口:“是我造的谣,但我真没想害她,我愿意承担她所有医疗费,精神损失费,或者她需要其他赔偿,我们都能谈…”
陈珂腹上两刀都没伤到要害,她是护士,基础的人体结构还是晓得,只不过流了不少血,加上跳河,折腾的不轻。
高必升想私下和解,陈珂要他公开辟谣,他答应。
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