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笨蛋。
他反客为主的走了进去,换好拖鞋率先坐到了沙发上,对颜瑜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也坐过去,语气故意冷冷淡淡:“过来,我们谈谈。”
颜瑜的脸皮都快僵了,嗓子也干巴巴的:“谈什么?”
天知道,他的心肝都在乱颤ing。
他面前这气势非比寻常的高大男人真的好吓人,再也不是他印象中的心软而善良的神了。
但颜瑜的脑容量完全不够运转分析此刻的状况,耳膜又开始发鼓发胀,。
其实他完全不知道哪里错了值得对方生这么大的气。
“谈什么?”顾沉白单手支着下巴,面上阴晴不定,心里把这句话反反复复的咀嚼,牙根愈发的痒:
“谈你为什么这么怕我?你本身过敏,看我点了海鲜,还主动吃进去,难道不会说出来吗?马上有过敏反应了还粉饰太平?”
顾沉白承认他被颜瑜宁可求助同学也不肯求助他的举动深深刺伤了,他想不明白,难道他看起来就这么不值得别人信任吗?
起初他很生气,生气颜瑜的善做主张和隐瞒,甚至生出不想再管对方的念头,可颜瑜醒过来后,总是一脸怯生生的无措模样。
晚上他们都没睡好,他不是不知道颜瑜在偷看他。
看着对方安安静静的跟在他身后上了,不敢主动搭车回来,就让人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
这家伙,做事是真气人,但是做人也是可怜又可恨,颜珞哥那么果断肆意的人怎么会有一个如此性格亲弟弟?
颜瑜紧张的把沙发上的抱枕抱到了怀里,抿了抿嘴唇,想开口又轻轻合上。
顾沉白垂着眼皮就这么盯着人看,颜瑜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初见时觉得分外乖巧,此刻却觉得格外的优柔寡断。
半晌,颜瑜做好了心理建设终于决定开口,一脸的破罐子破摔,声音又小又软:
“我没想到会搞成这样,没主动提过敏是我以为不会吃到,没想到溜号了等回过神才发现咬了一口虾仁,过敏没跟你求助,是因为过敏起疹子太丑了,怕丢脸才不想说。”
颜瑜越想越觉得倒霉,怀里的抱枕都快被他揉到变形。
反正他在顾沉白眼里已经没什么形象了,希望实话实说,心上人能看在他坦诚的份上消消气。
顾沉白直接被噎了一下,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颜瑜见对面的人半天不开口,自以为隐蔽的抬眼偷看,又被一脸无语表情的顾沉白抓了个正着。
“.……”
颜瑜立刻低下头想当做无事发生,抱枕的流苏快被手指搅成了麻花,掩耳盗铃的模样使顾沉白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
“……”
半晌,顾沉白打破了尴尬的氛围:“颜瑜,你哥哥当年对我的帮助很大,所以我目前做不到对你的事冷眼旁观。”
颜瑜垂下眼眸看着手腕上的青瓷平安扣,嘴巴不自觉抿紧,他当然知道顾沉白肯对他两眼相待是因为哥哥。
不然堂堂顾氏独子才不会大半夜不睡觉陪着新认识的小学弟在医院挂急诊。
看着颜瑜不甚配合的平静样子身为独生子的顾沉白头一次有了其他家族兄弟隔阂般的困扰。
但为了以后能够和谐相处,有些话必须说在前头。
“我希望你以后对我能有话直说,只要你品行端正,遵纪守法,你想把颜氏的产业守住,我会尽可能的帮你。”这番话是顾沉白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他之前以为和颜瑜相处顶多会有一些年纪和阅历方面的代沟。
万万没想到最先暴露的问题是颜瑜对他足够在意却不够依赖。
从小到大,他几乎不曾像这样把人纳在羽翼下,没想到第一次就在颜瑜这里出师不利。
理智上隐约能明白颜瑜此刻的心态,可是情感上却被伤得无法共情。
他长这么大,除了青春叛逆期时有些依赖过颜珞哥的心理疏导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