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闪着泪光,楚楚可怜地说道:“若非今日,妾身还不知自己竟有了三个月身孕,仔细想来应是新婚夜那日怀上的。”

“大夫刚才说妾身动了胎气,需要静养,不可再受刺激。王爷,妾身好怕,您今晚能不能陪着妾身?”

燕渡川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苏婉兮却看得分明,明白他这是答应了。

她心中得意,感叹这个孩子来的真是时候。

一个男人就算心再硬,面对自己亲生孩子时还是会动容。

更何况,燕渡川此前待她也是有过真情的。

这天晚上,自新婚夜后,燕渡川第一次在她院内留宿,守在身边陪了她一整晚。

翌日一早,各种罕见补品更是如流水般送到她的院子。

之后几天,燕渡川就算再忙也会抽空陪她用膳,关心她的身体。

苏婉兮顿时欣喜不已。

王爷虽然舍不下姜凝雪,但心里还是有她的。

近日荣宠加身,苏婉兮容光焕发,走路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府中下人见她,无一不是恭恭敬敬。

这天,苏婉兮亲自下厨做了些糕点,想给燕渡川送去,谁知找遍王府,都不见他的身影。

她询问一旁洒扫的丫鬟:“王爷怎么不在王府,可是有事出门了?”

丫鬟回道:“今日将军府设宴,庆祝姜二小姐重回将军府,王爷今日一早便带人前去祝贺了。”

闻言,苏婉兮浑身发冷,手中的糕点应声落地。

又是姜凝雪!

此时,将军府。

姜凝雪看着席上不请自来的燕渡川,双唇抿紧。

姜霖泽凑到她身边小声说道:“阿雪,要不要兄长派人将他赶出去?”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等燕渡川出府后,让人将他拉倒死胡同里打一顿。

姜凝雪还没说话,慕容钰淡淡瞥他一眼:“不许。”

姜霖泽顿时噤了声。

姜凝雪隐约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而且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兄长明显是想做坏事,一副被人抓包的心虚模样。

“他是位高权重的摄政王,还是莫要与他起冲突,况且,将军府的姜凝雪根本不认识什么摄政王。”

那天与父母相认后,姜凝雪依旧选择去庄子里养伤。

失踪那几十年的遭遇,也尽数对父母家人吐露。

如今她是将军府二小姐,此后自然免不了与燕渡川重逢。

虽然容貌无法改变,但父亲已经派人为她隐瞒了身份,无论燕渡川怎么查都查不出任何问题。

想着,姜凝雪心中松快不少。

她不愿与恶人缠斗,但有家人相伴,便足矣。

宴会上,燕渡川始终坐在位置上喝酒,仿佛只是单纯前来祝贺。

姜凝雪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便起身离开了。

刀尖舔血那十余年,终是让她养成了喜静的性子。

此时下人都在前院招待宾客,周围四下无人。

姜凝雪走过长长的廊道,耳后的碎发忽然被风撩起。

她眼神一凛,几乎是下意识抽出藏在怀里的匕首,迅速往后刺去。

燕渡川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反手将她锁到怀里,湿润暧昧的呼吸尽数喷到她耳根后面。

“阿雪,你暴露了。”

姜凝雪呼吸一滞,握着匕首的手缓缓收紧。

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好似从前那般亲密无间。

第十七章

燕渡川将头埋在她脖颈,底下的大手紧紧箍着她纤细的腰肢,力气大的似乎要将她融入骨血。

姜凝雪身体微微一僵,鼻尖充斥着熟悉的雪松香气,令她心底稍稍有些不适。

她深呼一口气,冷声道:“王爷先是将臣女认做她人,又几次三番纠缠于我,如今更是预谋要毁我名节。”

“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