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可现下,他艰难地、恍然地,推翻了这个根深蒂固的念头。
十岁出头的小太子,恍恍惚惚地站着,如整个人推翻重组了一般,抬脚的步伐都是发飘的。
许久许久之后,他吸了一口气,面颊微鼓,满心满眼都是后怕。
“宜额娘……”他空白着脸,讷讷道,“有关叔祖父的事儿,孤……孤明白了。”
云琇笑了起来,第一次僭越地伸出手,在空中停了半晌,轻轻地下落,摸了摸太子的发辫。
诸位皇子里头,若论天资,谁也比不过胤礽。她不过隐晦地提了一提,这孩子便能领会其中之意,或是举一反三,让人欣慰不已。
云琹满意了。
随即她忧愁地想,若胤祺和胤禟有这样聪明的脑子,该多好?
见时辰不早了,云琇压低了嗓音,悄悄给小太子‘夹带私货’:“你皇阿玛喜欢孤臣和纯臣,知道了么?”
除却索额图,还会有许许多多渴望富贵、挟你前进的人,可千万不能急躁了。
太子恍恍惚惚地回过神,像特工接头似的,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小声地回了一句:“孤知道了。”
……
太子终于把胤禟从他五哥的魔爪下拯救了出来,然而九爷半点儿也不感激。
他愤怒地看着两位哥哥相携远去,盯了老半天,总觉得太子有些不对劲儿。
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只好悻悻地踢了踢腿,啊啊了几声。
定是额娘又给灌输什么歪理了!
那厢,太子送胤祺回了宁寿宫,负手走在狭长的宫道上,抿着唇,神情依旧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