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带着两个丫鬟就来了。

宁鸷默不作声将披风拢紧些,她还未换衣服,生怕被看出端倪来。笑意盈盈道:

“嬷嬷好,这个时辰来辛苦嬷嬷了,可是母亲有什么事吩咐?”

那婆子打眼一瞧,硬是挑不出半点错处,暗暗点头,夫人也是捕风逐影,人家十五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事?怕是下人讹传吧。

“不是什么大事,也不必收拾,就这样随我们过去吧,夫人有些话想问,姑娘标致又本分的一个人,不会太为难的。”

这是提点她本分些呢,宁鸷依旧是温温柔柔地笑着,叫人添了个沉甸甸的小荷包给宋嬷嬷,“辛苦您老人家了,孝敬您喝茶的。”

“哎呦,奴婢如何敢当孝敬二字?小姐抬举我这个老妈子了。”却是笑得眼睛眯成一线了。

秦氏端坐在上,闭目养神,手里转着一串碧色云纹珠。宋婆子俯首悄语几句,秦氏眉头松开些许,“哦?那倒是我多操心了。”

秦氏问了几句吃住习惯与否的场面话,就直击主题了:“你下午去怀安的院子里玩些什么那么高兴?”

宁鸷心头一鼓,面上不动声色,恭敬道:“和宁疏姐姐,还有大姐姐一起,玩叶子牌,大姐姐赢得最多,罚我挠痒呢。”

说完怯怯地往上瞥一眼,一双秋水眸讷讷不安道:“可是姐妹间的玩笑惊扰到了母亲?都是我的不是,我自小长在外地,自是没有姐姐们懂规矩,还望母亲责罚。”

一下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拉低了自己的位置,叫秦氏想责罚训斥也挑不了一点错来,小儿玩闹,怎么能独独责罚外地新认的庶女呢?

宁鸷瞧见秦氏已然有放过的意思,又道:“还是怀安姐姐厉害,又会舞刀弄剑,连叶子牌也玩得好,我在外边从来没见过这样品貌的人物,到母亲这里,才算真见识到了大家风范呢。”

“我从小就没了生母,真羡慕姐姐,能养在母亲身边。”

说完就忍不住暗自垂泪,美人堪怜,双目微红的模样,连秦氏也不禁软下心肠,只想抱在身边说,从此我当你的母亲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