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声尖利刺耳极了。
那孩子连滚带爬跑走了,周柏梧才重新发动了车子,“总不至于不纳税吧?”
“太平时候想必是的,现在可说不定。从前政府把百姓逼急了,只能滚钉板告御状,现在……”季绫说着忽而轻轻一笑,“说不定你妹妹就是赤党。”
周柏梧想了想,又问,“那你先拿钱帮我垫上,等平息了这波风潮,也算政功一件,到时候去参选议员或是做别的,也都有资格。”
“为什么让你去当校长?”季绫忽而问。
“我在日本修的就是教育学,又有一番做实事的热情。咱们家境殷实,不至于贪污。”
“我倒是觉得,因为周家如今是漢昌富户。现在政府缺钱,总不能带着枪上我家抢去。正好你想做官,便把你其他的路都堵死了,给你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校长做做。教授学生是最会闹腾的,不少左派学生跟工会勾结,若是平复不下来,就麻烦了。你怕他们闹,拿钱去摆平,就落入他们的圈套了。”
周柏梧沉着脸,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