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她,是因为她可靠。”她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点苦意:“那我呢?我是你看着长大的,从小什么都要你教。你教我用筷子,教我走路,教我写字,我走一步,得靠你撑一尺。”

“绫儿……”

“在床上的时候你肯定我是个女人了。”她轻声笑了一下,笑声里带着浓浓自嘲的意味,“可一穿衣服,你还觉得我是个孩子。”

屋里一时安静得过分,连窗纸轻颤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季少钧站在那里,指尖轻轻收了又松,嘴唇抿得死紧。

他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季少钧开口时,声音竟然是哑的:“绫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们学着平等地面对对方。”

他说得极轻极慢,像是语气稍重些,她就像一只受惊的鸟儿一样飞走了。

“小叔……其实我最害怕的,不是你拿我当小孩。而是我自己也享受这种关系,我喜欢被你护在怀里。人都是有惰性的,而我尤其好逸恶劳。”

季绫缓缓抬起手,将无名指那枚钻戒抬到他眼前。

戒圈边角还泛着一点新磨的亮。

她轻轻一笑,笑意是极淡的,说不出是喜是悲:“小叔看见了吧?我已经答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