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电话?”
“我妈。”
“隔着这么远查岗。”贺清池把崔安然咬过一口的蛋挞收回来,整个塞进嘴里,舔了舔手指,笑着问道,“她准你在外面过夜吗?”
“我妈能接受,我爸估计不能接受,不过我妈不会让我爸知道的。”
“你爸妈感情听起来很好。”贺清池塞了满嘴的蛋挞,鼓鼓囊囊地嚼动,“悦然就是杨悦的悦,安然的然,是不是?你爸妈是同学认识的还是研究所的同事认识的?”
“你在打听我们家的事情吗。”
她的语调又平又直,把人生生从轻松愉快的节日气氛中冷酷地拔了起来,像迎头快跑突然撞在钢板上似的,贺清池完全愣住了,一时间动作忘了咀嚼和吞咽,缓慢地眨眼,像仓鼠一样。
“我就是……闲聊。”
崔安然的唇边绽开一个小小的,柔和的微笑来,作为一个缓和,她说:“那就聊聊吧,其实我一直觉得有点奇怪,谢青彦只是你的表哥,为什么盯你盯得这么紧?”
贺清池恢复了咀嚼的动作,吞咽一口,显得心事重重。
“可能是因为……我们家没有人管我。”
“我妈妈过世很早,我几乎没有见过她的面,没有记忆,我爸除了给钱,从来不来看我,我哥……我表哥……可能他是看着我长大的,多少有些情分。”
他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手指擦过鼻尖,有些怯地望向崔安然,崔安然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温柔地轻声说:“对不起。”
“我们能在一起吗?”
他突然问。
贺清池倾身向前,单膝跪在地毯上,阴影笼罩在上方,但是姿态非常温顺,他的脸还捧在崔安然的掌中,向讨要项圈的小狗一样睁着黑而亮的漂亮眸子。
崔安然依旧轻声:“你说喜欢我,我接受,而且我也承认,这样不就够了吗?”
“身份很重要。”
他讨好地吻下来,蜻蜓点水一样轻轻啄食她的唇角,双手探进宽松的圣诞毛衣里,握住温暖纤细的腰肢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