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着,密云沉沉,空气中都泛着丝丝潮意。
明蕴之没什么胃口,便没传膳,只叫人取了一碟山楂,靠在贵妃榻上翻着账册。
“晚膳就用这些?”
明蕴之正沉浸在一列列的数字中,忽然听得一道沉缓的声音,惊了一下,手中刚拿起的山楂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男人的皂靴边。
男人像是刚议事而返,一袭玄色阔袖蟒袍并一件鸦青色暗纹云锦披风,衬得人气度轩然。一截劲腰被白玉腰带原原本本地勾勒出来,愈发显得身姿修长挺拔。
屋外天色暗沉,他逆着少有的光线,低眸看向足边,那颗圆滚滚的山楂。
“殿下怎么回来了?”
明蕴之终于反应过来,起身为他解开披风,声音里很是意外。
“太子妃不想让孤回来?”
裴彧垂眼,看那十指灵巧地解开披风的系带,音色疏浅:“如果孤没记错的话,此处是孤的寝宫。”
“……”
明蕴之看他一眼,不知是谁惹了他不快,好脾气地解释道:“往常殿下勤于公务,夙兴夜寐。今日回来得早,妾身欢喜还来不及。”
裴彧极淡地嗯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目光扫过那碟子山楂,没说话。
殿中一时静了下来,明蕴之拿不准他此刻究竟是喜是怒,看了看时辰,斟酌着道:“殿下可用过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