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时候也不早了,再不回去怕又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事不宜迟,还是速速回家为妙,如此想着,便对若伊说,“待日后有机会我们再叙吧。此时天色已晚,不知你在镇上可有落脚处?”
若伊摇摇头,心里有些茫然无绪。
“嗯,若伊姑娘,你我虽萍水相逢,却一见如故,若是蒙你不弃,可随我回去,我家中就只有一位祖母,她待人向来慈善可亲,一定会好好款待你的,不知你意下如何?”叶适亭见状,心里顿时涌出怜惜之情,不假思索地便道出了这番肺腑之言。
这一番邀请,若是发生在21世纪,不被人当头痛骂其别有居心,也会被当成弱智惹人取笑,不过幸运的是,这话出自古代一饱读圣贤书的书生口中,加之此人是一脸的清澈坦荡,那可就是说服力感染力齐涌,若伊当即颇为感动,连忙开心地说:“好啊,你简直太让我喜出望外了!真的,适亭,今天能遇到你,我实在是太幸运了!”
叶适亭见她如此说,也十分高兴,一面还细心地除下长衫递给若伊,若伊知他是担心自己的装束去镇上有所不便,便欣然穿上,再用腰带束好,看着倒也不错。
“若伊姑娘,何以你会孤身到此呢?”叶适亭问道,他看一眼若伊,不知为何,对这位初初结识的姑娘,竟然有一种关切之情油然而生。
“唉,这个说来话长。”若伊套用叶适亭的话,说着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另想了个简易的解释,“我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在那个树林里迷了路。”
“那你打算要去哪里呢?”叶适亭问道。
“风泉镇啊,其实,我本来就是走到哪里算哪里,随缘而来,随意而往。”若伊笑道,随河送了她来这里,只好“既来之,则安之”了。
“敢问――”叶适亭闻言,有些惊讶又敬佩地说,“你是游历四方的女侠么?”
“你看我这样子像吗?”若伊笑问。
叶适亭认真地端详了片刻之后,郑重地点点头。
若伊不由笑了,穿越过来便成了“女侠”,看来这个出场还不错哦,再说了,这样明月当空的夜晚,在随河镇时的她,不是在河边转悠,便是躺在自家院里静静地望星空,何曾有机会像这样,与周身散发着文化气质的帅哥,月下漫步兼聊天呢,所以不知不觉中,穿越后那种巨型的震动及“时差”,在这样洽洽的氛围中消弥了。
“古人有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若不是上有年事已高的祖母,适亭也极想走出这个镇子,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去过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叶适亭动情地说,对若伊的敬佩,勾起了他心底对那种自由自在走天下的生活方式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