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夺主迷惑世人难道就不怕罪犯欺君?”

“这些确实是我们做的。”无情显然对方应看的敏锐与机警颇为赞许,他点了点头,随即语调一寒,冷哂道,“世上愚妇愚夫甚多,就连林真人也天天口称祥瑞天降,这边关苦寒的寻龙崖上出现个把瑞兽想来皇上也不会在意。何况龙鳞祈雨之说古已有之,就连小侯爷如此冰雪聪明都以为自己找来的是真龙鳞,那这欺君之罪又从何谈起?眼下民间百姓不时传出拾得龙鳞或是见过真龙现世的说法,一传十十传百,消息不胫而走,又与我们这群捕快何干?”

方应看听到此处终于轻笑出声。

二人一个问得兴致勃勃,一个答得认真详实,倒更像是同窗书友在探讨些子曰诗云的平常问题,似乎没人记得先前这里还有过一场杀机暗伏的交锋,也丝毫看不出眼前这人便是随时可以将自己置诸死地的大敌。

“诸葛先生的高徒果然不凡。”方应看抚掌笑叹,“可在下还有一事不明,你们怎知我会派人来这凤尾山找金矿?这金矿一事关系宋家王朝命脉,皇帝再昏庸也不会跟我一个布衣王侯讲。”

“他自然不会跟你讲。真正知道金矿地点的除了工部,就只有世叔,皇上和蔡京。那么多的金子摆在眼皮底下,难免有人不动心。至于是谁走漏了风声,我们彼此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最后落彀的却是小侯爷。”

方应看的脸色到了此时才渐渐有些苍白,他停了停,强自笑道:“看来这个局本来是对付蔡相的。”

无情也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缓缓道:“若不是小侯爷自以为羽翼已丰,硬要抢夺这个封置已久的金矿,又何至于斯?”

方应看立时闭上了嘴。

不该说的话,他一句都不会说。

但无情却突然问道:“寻龙崖上的,究竟是不是你的人?”

方应看望着无情无奈一笑道:“既已成定局,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无情打量了他一眼,心念数转,作势长叹道:“如果是,那我就要恭喜小侯爷你的涵养越来越好了。如果不是,在下就更钦佩小侯爷了。”

“大捕头真是客气。”方应看貌似为难的沉吟半晌,才婉然叹道:“其实这些事情,就算我不说你也猜得到。”

无情想了想,冷冷笑道:“想来泄露寻龙崖上有金矿的不是蔡京而是米公公,凭他在宫中的势力想打听什么倒也不难。而小侯爷既然知道了就断然没有袖手旁观之理。”

“崖余不愧是崖余。”方应看拍了拍手,赞许地说道,“其实如果不是宋与西夏战事骤起,有桥想插手金矿的事还真没这么容易。”

“战事一起,位于边境的凤尾山首当其冲,朝廷理所当然封了金矿,谁料反生肘腋之变,倒令小侯爷有机可乘了。”

“崖余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金矿封了,皇帝却没有下令停止采金。他把采下的金子全留在了矿侧的山洞中,想等战事停后再大量运出。”话到此,方应看一顿,冲着无情笑道,“说起来,皇帝还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派人杀光入侵凤尾山的西夏人,这金矿的事早就曝光了。”

“在凤尾山上一夜灭尽两千西夏人的果然是你们!”无情冷冷一笑,讥讽道,“可惜这凤翔府的府尹却是个只会奉承蔡京的糊涂官,出了这样大的事,不立刻上达天听,反倒将西夏兵横尸山上说成了神兵天临,庇佑我朝,好像凭林灵素那几个道士在皇宫里祭祭坛做做法就真的可以撒豆成兵,裁纸为马,保佑这大宋岁岁千秋天下太平一般!”

方应看冷哼一声,默然半晌才狠狠道:“幸好你们诸葛世叔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否则也不会有逆鳞这个瞒天过海的局来请君入瓮。”

无情摇了摇头:“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若不是凤翔府真的大旱,这件事也不会如此名正言顺。”

“不错,润海石和龙鳞皆有记载,确为民间祈雨良方。”方应看摇头叹道,“果然天意如此,真是无巧不成书。”

无情欣然笑道:“也得是小侯爷有心。我们来凤翔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