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六岁获得奥数冠军,保送数学系,虽然并非顶级学府,但也算得上一流。
他记得上的大学时他还差半年到十八岁,是寝室最小的那个,他们第四个人一起出门打篮球,回宿舍打游戏,坐在食堂里抱怨工科大学的美女少得可怜,就着电视看篮球场上的运动员如何逆转绝杀。
他还记得他当时对宿舍的大哥“老狗”说,他想参加学校的篮球队,当控分后卫。
老狗嘲笑他个子矮,他说他运球特别快,不信跟老狗单挑。
果然,在球场上他打败了一米八五的老狗,甚至拉开了整整十五分。学校篮球队收到了他的邀请,说可以为他破例试一试。
他很喜欢运动,手机屏幕里是NBA明星夺冠的照片,宿舍床下面放着滑板,靠着奖学金偷偷买了辆自行车,自己动手改了轮子,周末跑到无人的野外狂飙。
那个时候他叫徐成,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五官可能很清秀,但因为过于好动而晒得很黑,宿舍里面见他小,就喜欢叫他小黑。
后来他才知道,徐成两个字的比划会多到他都忘了怎么写,才知道他离普通的大学生有多么远,才知道只要关了足够久,他的全身也能苍白的吓人。
他蜷了起来,看着自己身上的尾巴和各种淫靡的装饰物。
鹿。
他是这个花房里的一个标本,或许池子里的锦鲤都比他自由。
时间过了好几天。
中野对他不能算太差,不会打他,只是单纯的喜欢做爱而已。
他会安排人来教他几句简单的日语,会有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甚至清洗下体都不需要他自己动手。只不过他也终于明白了中野买他的理由,和那句“姑娘”的含义,中野因为家族联姻而获得了巨大的权柄,但也由此,他真正深爱着的同学离他而去,甚至在他结婚的前一晚跳河自杀。
自此,中野不停的在寻找着与那位鹿子小姐一样的面孔,而鹿,与她长得大概有七八分相似。
一样消瘦的脸,一样圆圆的眼睛,甚至一样因为悲伤而时刻抿着的嘴。
“鹿真是个好看的姑娘。”中野这么夸奖他,他一边抚摸着鹿的头发,一边温存的亲吻他,然后让人给他打进一贯针剂。
雌性激素。
他看着无色的液体一点点流淌进自己的身体,恐惧而焦虑的颤抖着。
“别怕,不疼。”中野安抚着他。
但他还是害怕,不停的抽气,想要躲却又被死死的抓住了手臂,他全身开始战栗,两条腿在木板上不停的摩擦,又被医护人员按住。他无法动弹,只能看着液体缓缓推进,于是他开始哭,哭的泣不成声。
“别怕,别怕。”中野不停的安慰他:“很快就打完了。”
他发出沙哑的呜咽,抬头看着中野似乎温柔的脸,中野问他:“怎么了,小鹿很怕疼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摇了摇头。
“乖。小鹿一定会变成,主人最喜欢的小鹿的。”
变成主人喜欢的人,应该要高兴。
中野走了,他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看着面前锦鲤发呆。
其实他很快也想通,反正都是当主人的宠物,那至于是人是鬼,是男是女,也没有什么要紧。
他想起了自己被注射海洛因,扔在地下室里的日日夜夜,也想起在辉夜之城见过那些奴隶惨淡的样子,有一个愿意爱他的主人,似乎已经很幸运。
他看着自己逐渐长长到过肩的头发,已经倒影在池水中那张清瘦的脸。
“像主人喜欢的人……应该是好事,对吧?”他看着里头的人,轻声问他:“这样主人会喜欢我……他喜欢我,我就会觉得很幸福。我还可以获得祝福,下辈子也会很幸福。”
滴答。
添水里的水滴落在池塘,荡漾起一圈涟漪。
他试图笑了一下。
他大概感受到幸福了。
中野平均三天会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