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青的行动力很强,那把水果刀放在他裤兜里的时候,他终于有了一种踩在地上的踏实感。他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管制刀具和正当防卫的量刑标准,甚至开始请教医学院的学长关于人体结构和脏器位置的研究。

沈燕青觉得他不怕柏黎云了,毕竟这人和他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惹急了大不了就和他鱼死网破,总好过让这个老畜生占了他的便宜!

沈燕青没那么弱,只是一个大学生面对黑社会,我觉得一切都是合理情绪。

第章第十九章 冲动*长腿老啊姨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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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办的排练室,白炽灯因为年久失修散着昏暗的光,窗外起风了,树枝被刮得吱呀作响。雨点拍打在窗户上,滑落的水珠拉出了蔓延的曲线。

沈燕青对着镜子念着台词,次之后,愤怒地把剧本砸到了地上。紧张情绪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神经,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去背大段大段的台词。

跟他排戏的室友彭年拍了拍他的肩,递过来一杯冰柠七,说:“别逼自己,还记得咱们的第一课吗?表演首先要获得“当众孤独”感,排除紧张,在当众表演状态下获得心理与肌体的松弛自如。”

“我记得。”沈燕青哈了一口气,白雾消散之后静到能听见呼吸声。“跟这没关系。”

“你最近怎么怪怪的,我听你下铺说你成宿成宿的翻身,吵得他都睡不踏实。发生什么事儿了,说出来让舍长帮你出出主意。”彭年挺起了胸膛,锤了两拳结实的身板说。

“没事,可能是怕演砸了给你们丢人。”他低头捏了下饮料杯子,清脆的塑料声让沈燕青有了真实感。

“你当年可以专业分第一名考进来的,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这么没自信的样儿。”彭年哈哈大笑,翻了剧本指到沈燕青的台词。“这烂天烂地,不如一把火烧了,都烧干净!把这枯木和蛀虫,都杀死在火光之中,都曝尸在阳光之下。只有不灭的信念,才能打败永生的黑暗!”

“只有不灭的信念,才能打败永生的黑暗。”沈燕青跟着重复了一遍,嘴角挂上了嘲讽的笑意。

“多出彩的台词啊,你要是嫌他太长了记不住,就给他划分格。把每句的重音和儿音都标出来。”彭年从裤兜里拿出一支笔,咬着笔帽低头帮沈燕青做标注。

沈燕青捏着饮料却没喝,手悄然地落入裤兜里,摸着那把折叠刀闭眼深呼吸,再睁眼之后接过剧本扫了一遍,抬头对彭年说:“可以了,排吧。”

从排练室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空气中的咸湿味道让沈燕青微微蹙眉。彭年拿出手机给宿舍其他人打了个电话,看了一眼发呆的沈燕青,说:“走吧,他们都到KTV了,就等咱们了。”

沈燕青原本不想去,尤其是听到那KTV的位置,和月野会所就隔了一条街,但今天是彭年的生日,他推却了几次都没成功,又说不出真正不敢去的理由,只能被彭年拉上了出租车。

到KTV的时候,其他几个室友已经喝上了,沈燕青性子冷不常和他们接触,最熟的只有彭年一个人。他挑了个角落坐着,既不喝酒也不唱歌,安安静静的像是藏在黑暗里的影子。

彭年知道沈燕青肯来已经是给他这个寿星面子,拉着其他几个人喝酒摇骰子也不去打扰他。到切生日蛋糕的时候,彭年第二块就给沈燕青送了过来,贴在他旁边小声说:“你别总这么独来独往的,整的大家都挺怕你的。”

沈燕青侧头看了旁边欢笑晏晏的众人,竟听不懂彭年的意思,接过蛋糕放在了桌上,“怕我什么?”

“学姐把你帮她追回钱的事在群里说了,大家都在猜,你背后有靠山,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彭年怕他不高兴,左右四顾之后说:“现在都说表演系有你罩着,那几个校霸都不敢惹我们系的人了,总归是一件好事儿。”

“好事儿?”沈燕青反复咀嚼着这个词,竟笑出了声。“和那个混蛋沾上关系,你管这叫好事儿?”

彭年抓住了关键词,迅速反应问道:“哪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