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的这位公子也是面貌俊朗,衣着华丽,举手投足之间,更是自有一派贵公子的气质,怎么看都绝非是寻常富贵人家出身,更是连忙打起十分的精神热情地将人请入家中。
至于关满仓,则是吩咐两个跟来看热闹的村民,拿了块门板把他抬进去,连堂屋都不愿意让他进,就直接放在廊下的地上。
刘婆子见李村正这么对待她儿子,哪里肯依,当下就倚老卖老地耍起泼来,非要把儿子带回家去。
“休要胡搅蛮缠,知道不知道你们家今天摊上大事了?”李村正却是先冲着她吼了一句,接着又吩咐大儿子,“庆儿,你带两个人,去把你关大爷给请过来。”
“干嘛干嘛?”一听到要请自已的丈夫,刘婆子顿时慌了,就要上前阻拦,“我老伴都瘫在床上了,你们还要折腾,有没有良心啊你们。”
李庆却机灵地闪身,马上就拉着两个村民跑出去了。
刘婆子还想追,就听到李村正又吩咐二儿子:“延儿,你去请关氏族长。”
李延点点头,也拔腿走了。
刘婆子闻言,顿时更慌了:“为为为什么还要请我们族长?”
李村正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她,只招呼沈星河等人入座看茶,又让二儿媳王氏再去多添加几支蜡烛,免得屋里头不够亮堂。
夏云月扶着夏氏默默地应对着,该道谢道谢,该坐就坐,但却绝不多言。
在原主的记忆里,虽然先前的那位李庆哥一向是表里如一的热心肠,可这位李村平时可是最为擅长和稀泥的。
因为李氏一族虽然占据着青溪村村正的位置,但关氏一族人口也不小,往日关氏一族的事情,他可是基本上能不管就不管的。
也正因如此,原主先前要被刘婆子卖去当鬼妻,才连想都没想过要向这位李村正求助。
如今看他这架势,却像是要主动替他们来“伸张正义”了。
看来,还是这位沈公子的面子大啊。
李村正却不知道夏云月心中作何感想,只是一心要好好地招待好这位沈公子,等一切准备就绪,才客客气气地请教沈星河的姓名来历。
“在下卫洲沈星河,今日多有叨扰了。”
沈星河轻舒广袖,一反先前在牛头村的出场气势,很是平易近人地向着李族长和李村正,行了个十分赏心悦目的晚辈礼。
“原来是沈公子。”李氏族长和李村正同时还礼。
沈星河也不多客套,直起身后,便直截了当地道:“在下此来,是想请教李村正几个问题。”
李村正连忙挺直了腰身:“沈公子请讲。”
“请问李村正,可知道大齐律,公婆无权卖寡媳,强卖者,等同略卖。且非家贫且无以为继者,不可擅卖子女,否则轻者徒三年,流放三千里,重者绞首?”
这话一出,正索性也耍泼跟着儿子坐在地上的刘婆子面色顿时一白。
李村正心中也是一咯噔,连忙解释:“此乃本朝基本律例,小人自然知晓。只是这几日正值秋收,家中农务繁忙,便是午饭也是拙荆送到地头上去的,故而小人也是刚刚才得知那刘婆子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绝非有意纵容。”
夏云月看了一眼他身上尚未换下的粗服,以及那一张只是比寻常老农略白一点的脸,倒也没觉得这话是搪塞之语。
李家崇尚的是耕读传家,李村正虽说当年也曾差点中了秀才,算是半个读书人,但田里的活计也是没有放下的。
原主日常干活时,就经常在地头田间遇到他。
只不过原主内敛,又不敢让人多注意她的脸,所以基本上见人就躲,所以并没有打过几次招呼。
想着这件事还是得李村正帮忙,且他的态度也提前摆出来了,夏云月便适时地插了一句。
“我相信村正叔叔。”
李村正闻言,顿时一愣,随即感激地冲她笑了笑。
一旁的李氏族长也是满脸的诧异。
挤在和堂屋隔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