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私自利,我就是罪无可赦,我承认生下来就是个灾星!但是我宁愿苟且偷生到命运的终结,也不愿成为利他主义的英雄。我可以理解迫于压力或变故选择轻生的例子,但是为了毫不相关的人活出性命,这样的人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今天下午原本安排了竞赛考试,大部分同学都对此抱有怨念。借着有人跳楼的契机,有人问老师:“下午的竞赛考试还要正常考吗?就算考出来也不是正常水平呀。”

科任老师只说去问问,就被年级主任叫去开会了。临走之前,他命令我们不准拉开窗帘,并叫班长管理纪律。

班长是一个不爱惹事的女孩子,对于台下的嘈杂之声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是取消考试就好了,我都没复习。”

“取消什么考试呀,应该直接放学,这种情况还把我们留下来干嘛?”

“我一会儿还想出去打球呢,现在连课间都不放我们出去了。”

“你是人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

“又不是我让她跳的,关我什么事?”

“虽然我不是怕考试,但是我也觉得应该回家。她头先着的地,太渗人了,外面天都阴了。”

“看来常柳是真的冤啊,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偷摸着害怕呢。”

“她的事情要是查起来得有多少事情被顺藤摸瓜挖出来。”

“不会查的,真要查起来,学校都得被翻个面儿。”

“行了,这种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少说两句吧,免得到时候被牵连进去扯不清。”

“好好好,不说了,外面看起来确实是要下雨了。”

十几分钟之后,雨滴终于掉下来了。

老师回来通知我们上课和考试都正常进行,课间不准离开教室,并且不更改放学时间。与此同时,学校下令使用金属探测器查看学生是否携带手机,并严查全体师生手机内是否存在跳楼一事有关视频。

听到这里,原本就不满的学生群体立刻沸腾起来,老师花了很大力气才压下去。

下午的考试结束,学校一直充斥在幽怨的谩骂声中。虽然是出于对考试难度的不满,但辱骂的高频词里一直都有常柳的名字。

“常柳这个白痴连死都不会找时间死,死了都还给我们找事。”

“她要是在考试的时候跳,我们说不定就不用考试了。”

“常柳就是个扫把星,活着的时候是这样,死了还是这样,她就不该活在世上。要死就去一个没人的地方死,在我们面前做什么戏?”

“提到她我就心烦,试都没考好。”

不同于常柳,我是彻头彻尾的小人,这种情况下不仅没替她正名,还在为没完成抄写惩罚而苦恼。实验班每天的教学任务都很繁重,我到最后一节课都没有结束抄写。

班上的同学除我之外都可以回家。

和我的习惯不同,大多数同学不喜欢一放学就立刻低着头离开,而是会去打球或者聊天,总之要在学校里逗留一会儿才肯回家。这种特性,即便是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改变。

教室里有几个女同学在谈论父亲的职业,褚兰叹息着说:“你们都挺幸运的,我打出生起就没见过我爹,听说他特别有钱,是做什么木头企业的老板,好想见一下他,是和乐乐他爹同一种类型的职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