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会儿,他走出来,将药袋挂回到架子上,自己在床沿上坐下。输液的那只手,平平地摊在床单上,右手则将她手腕??捉,拉她到跟前来。

他低着头,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她?腕皮肤,过分白皙,以至于清晰瞧见底下青蓝色的血管。

片刻,谈宴西又将她轻轻一拽,让她在身旁坐下。

他身上有股清苦气息,?掌绕过来搂她肩膀,?指捋开?落在她肩上的如瀑长发,再轻轻捏她的耳垂。

垂眸,似笑非笑道:“弥弥,你说,怎么办?”

周弥疑惑。

谈宴西声音称得上是慢条斯理:“我这么喜欢你,又?能把你灭口。”

周弥霎时睁大眼睛。

原来他知道,她方才就在病房外面。

谈宴西再看她一眼,目光幽邃,顷刻低头,几乎是咬在她唇上,在她轻“嘶”??声的时候,他沉声说:“??个字都别往外说。”

周弥说:“好。”

谈宴西笑?声,要退开时,周弥骤然伸?,将他后颈??搂,主动凑近吻他。她嘴唇破了口子,再熟悉?过的血腥味,像他们在巴黎的第一晚。

周弥感觉自己心脏有颤栗感,“……封口费。我收下?。”

28、28

周弥来之?给自己买了早餐, 梅干菜肉的生煎包和无糖豆浆。

床边柜面上连了一块可活动的桌板,旋出来就变成小餐桌。她拖过椅子坐在一旁,揭开装生煎包的纸盒包装盖, 捏细长的竹筷夹一只出来, 手掌在下方以作保险地接着,方小心送入口中。

谈宴西已坐回到病床上, 背靠摇高的床头,长腿叠放, 抬头瞧一眼透明的输液软管, 嫌下落速度太慢,抬手便要去旋那小阀门调整流速。

周弥动作比他更快,手挥过来一下便轻轻打在他手背上, “别乱动。”

谈宴西只得笑一笑,收回手去。

??在无聊得很, 他就去看她。

她穿一件果青色短袖上衣,锁骨分明, 为方便进食,一头长发挽了起来,拿头绳随意一绑,露出修长脖颈。

她眼睛算不得很大,配这张冷艳画皮恰好。眼睛上半是倒悬的月牙弧形,直至后段弧度缓落, 到眼尾再有一个微微的上勾。

便是这双眼睛, 叫她有妩媚感,却是一种清冷的妩媚,拒人千里不可亵玩。

生得这样皮囊的女人,很难不恃美而骄, 多半精致装扮,以求锦上添花。

哪像她,因为不上班,就彻底放弃了化妆,素颜朝天,坐在这狭小餐桌旁,一口半个生煎包。

鲜活又自然。

细想,从第一回跟她见面,她就跟矫饰造作这词一点不沾边。

好像注意到他的打量,周弥抬起头来看他一眼,神色不免为难,“你应该还不能吃东西?”

谈宴西失笑,“……我没想跟你抢东西吃。”

周弥早餐吃到一半,走廊里又响起脚步声。

来人轻敲了一下门,“三哥。”

听声音是尹策。

门是半掩的,谈宴西叫他:“进来。”

尹策推门进来,一手拿一束鲜花,另一只手里拿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目光触及周弥,顿了顿,微微点头,以作招呼。

将花束搁在床位的柜子上,他转身便跟谈宴西??歉,“三哥,昨天晚上是我太幼稚太冲动。我回去之后又仔细想了想……”

他目光朝着周弥看了一眼,周弥便将已经夹起来的一只生煎包丢回纸盒里,笑一笑,准备起身。

谈宴西抬手做个制止的手势,叫她:“没事。坐着慢慢吃。”

看向尹策,又说:“你继续说。”

尹策不免几分惊讶,他毕业就跟着谈宴西做事了,从没?过聊正事的场合,谈宴西不让女伴回避。

他顿了顿,还是继续说??:“我回去之后,想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