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竟要将从前的招数,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故技重施了吗?

可是谢宴,你怕是想不到,现在在你面前的孟怜,装着的却是昔日秦沅的灵魂,这一次,你的只言片语,怕是再也打动不了我了。

秦沅手指不自觉的缓缓收紧,原本如水般的眸子也不自觉泛起一阵凉意,心中汹涌的情绪快要将她湮没。

谢宴一路上半阖着眼假寐,秦沅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他都尽收眼底,心中的苦涩也更甚了几分。

天黑前,马车停在定北侯门口,秦沅没有看了一眼正合着眼的谢宴,犹豫片刻,没有说话,起身撩开车帘,由灵儿扶着下了马车。

良久,谢宴缓缓睁眼,长舒了口气,也起身拉开车帘下了马车。

见谢宴下车,凌风思索片刻道:“侯爷,老夫人刚刚派了人传话,说让侯爷从宫中回来以后去凝香阁见她。”

谢宴皱了皱眉,半晌才缓缓点了下头,迈开步子往府里走,凌风紧随其后。

没走多远,谢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淡淡道:“你去把库房里前几年陛下赏赐的那颗千年灵芝拿出来,待会杜太医把药送到以后,一起送去侧妃院子里。”

凌风略显惊讶,那株千年灵芝价格不菲,当年就是可遇不可求,如今怕是有银子也很难买到,侧害了小小的伤寒,谢宴就将如此贵重之物送给侧妃,着实是让凌风觉得有些暴殄天物。

但是谢宴吩咐了,他还是点头照办,毕竟主子们的事不是他当下人的该过问的。

谢宴将凌风打发走,独自往凝香阁的方向走,今日长宁长公主因何找他,他心中多半是有些谱的,只是不知这一次又会使出什么招数。

凝香阁内灯火通明,长宁长公主坐在主位上,由于这几日旧疾复发,脸色不是很好,眉目间带了几分病容。

谢宴缓缓走进去,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拜见母亲。”

见谢宴来了,长宁长公主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扯出一抹浅笑:“不必多礼,坐吧。”

说完,扭头看向一旁的下人,淡淡道:“给侯爷上茶。”

谢宴垂眸:“多谢母亲。”

长宁长公主抬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听说侧妃在宫中不慎落水,病了几日,如今可好些了”

“好些了,但侧妃身子弱,落水以后染了风寒,现在正在调养,太医说需要静养一段日子。”

闻言,长宁长公主笑出声来:“瞧你紧张的,我还能吃了她?你放心,她既病着我不会去打扰她养病。没看出来,你对这孟家姑娘倒是挺上心,连你母亲都要防着。”

谢宴缓缓收回目光,淡淡道:“母亲言重了,不过是因为这一次是儿子将侧妃带出去的,却在宫中出了事,儿子理应上心。”

长宁长公主倒是没觉得谢宴此番说辞有什么不妥之处,抿了抿唇接着道:“我听闻再过几日,婉清就要回京了,你们两个的婚约也不宜在继续拖了,年末之前,选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吧。”

闻言,谢宴嘴角划过若有似无的冷笑,他的母亲还真是每次都不让他失望,就知道会是这桩事。

谢宴垂眸,淡淡道;“我不会娶陆婉清,母亲就别费心思了。”

“侧妃都纳了,婉清哪里不好?三年前被你气走,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了,如今这婚你怎么说都是推不掉的,你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长宁长公主语中带着几分怒意,胸口一阵起伏,说完话又干咳了几声。

谢宴不为所动,语气淡漠,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冷意:“母亲但试无妨,看到时下不来台的会是儿子,还是你心心念念的陆婉清。”

说完,谢宴没看长宁长公主的表情,起身躬身道:“若是母亲没有其他事了,儿子就告退了,免得在惹母亲心烦,母亲好好保重身体。”

主坐上,长宁长公主气得脸色发青,手指死死扣着桌角,一连说了好几个“你”,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气得挥手重重扫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