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手里,漫不经心道:“吃了就不苦了。”
说完,没看秦沅的表情,谢宴就站起身,留了一句:“我出去给你找太医。”就转身出了房间。
榻上,秦沅眼底微红,看着掌心里一块小小的蜜饯,泛滥的酸楚瞬间湮没整个心间,思绪也跟着瞬间被拉回十六岁那年。
七月初七,是女儿家最重视的乞巧节,秦沅跟着二姐姐去湖边放灯,那是她自从漠北回来,第一次遇见谢宴。
那天,石板桥上,谢宴一身青衣,眉宇之间也不似在战场那般冷漠,褪去了在沙场上的肆意桀骜,多了几分温润。
秦沅穿过人群,远远瞥见竟有片刻失神。
“沅沅?看什么呢?”见秦沅出神,秦韵放下手中的荷花灯忍不住问。
闻言,秦沅缓过神来,掩去眼中情绪,浅笑:“没什么,二姐姐你放完了吗”
秦韵宠溺的笑了笑:“早就放完了,你呀,都十六了还这么不着调,整天想着往出跑就算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放个花灯祈福都不愿意,怪不得父亲让我多管着你!”
秦沅不以为然,撇了撇嘴,轻笑道:“二姐姐,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大姐姐了,特别是现在这个唠叨劲。”
秦韵怒嗔,重重敲了一下秦沅的头:“哟,小丫头,跑了趟战场胆子越来越大了,连大姐姐都敢编排了!下次进宫,我一定让大姐姐好好收拾你!”
闻言,秦沅瞬间变怂:“二姐姐可别要是说了我可惨了。”
秦韵站起身扬了扬下巴:“那要看你表现!”
秦沅心中了然,秦韵只是吓一吓她罢了,不会真的告状。
她们三个姐妹自小感情深厚,大姐姐秦妤身为秦家长女,平日里行事果断,颇有几分将门之女的风范,秦家事物多半是由大姐姐打理,当然也包括教育底下的两个妹妹。
二姐姐秦韵随了母亲,体态轻盈,柔若无骨,更是尽得母亲真传从小便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世人皆知秦沅一舞明动楚京,却不知舞艺真正惊艳的却是秦韵。
秦沅自小喜欢跟着秦青云舞刀弄枪,诗词书画也学了不少,毕竟上头有两位优秀的姐姐,秦沅的才情自是不输他人,舞蹈也是小的时候被秦韵逼着学的,虽不及秦韵但也有七八分像。
只不过天意弄人,秦韵十二岁时,不慎在台子上跌落摔坏了腿,后来虽已治愈,但落下了病根,平日走路看不出来什么,再想跳舞却是万万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