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满脸晦气,匆匆离了苏蕴雪的房间, 还不忘将那?两锭银子?带上。
脚步声远去后,苏蕴雪嗤笑一声,重新躺回榻上, 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 崔嬷嬷回来了,站在门外, 对苏蕴雪道:“小姐,那?两人回后罩房后就急着烧水沐浴,衣服也换了,刚才王嬷嬷出了庄子?,往进城的方向?去了。”
“应该是去买药了,那?个姓赵的一时半会也不敢出来晃荡了,你快趁现去买些药回来,多买些,预防的汤药也要买,因为你也得喝……我那?张药方子?在你那?吧?”
“在的,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在王嬷嬷之前赶回来!”
关于肺炎,因为在现代的一些经历,苏蕴雪还是有相对丰富的应对经验,她回忆现代喝过的中药,对比两位大夫手中的药方子?,稍微增减了几味药后,将新的方子?给了崔嬷嬷。
崔嬷嬷的确厉害,瞒着赵、王二人买了药回来后,又设法瞒过二人将药熬好给苏蕴雪,几天下来,苏蕴雪就好得差不多了。
这时,王嬷嬷病倒了,高?烧不退,伴有咳嗽。
赵嬷嬷吓得半死,庄子?房间不多,苏蕴雪和崔嬷嬷住了前院,王、赵二人只能一起?住在后罩楼的房间里,王嬷嬷病了,赵嬷嬷不敢跟她同房,又不敢靠近苏蕴雪的院子?,只好借口回去向?何氏禀报,逃也似的离开了庄子?。
苏蕴雪有些庆幸病的是王嬷嬷,这人明显比姓赵的要聪明谨慎得多。
又等了几天,崔嬷嬷进城置办了一些东西?,为离开做准备,苏蕴雪觉得时机成?熟,可以离开的时候,孟行?舟找来了。
他穿着一身灰褐色的棉布袍,风尘仆仆地赶到苏蕴雪在的田庄。
彼时苏蕴雪还未彻底好全,不敢见他,只让他远远站在院子?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苏蕴雪隔着窗问。
孟行?舟直直地看着紧闭的门窗,目光明亮如?有实质,仿佛要穿过门窗看到里面?的倩影。
他答道:“我本来已经回去了,走到一半孟家在京城的人传来消息,说你病得很重,被伯府送到了田庄上养病,我放心不下,于是又折返回来。”
“孟行?舟……”苏蕴雪泪盈于睫,心中又酸又涨,“我们已经退婚了。”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还是想来,我做不到在得知你的处境之后什么?都不做,我不忍心你受苦!”
苏蕴雪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去给容王做妾,这无异于是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
对此她早就做好了装病逃婚的打算,但前提是不能将孟行?舟牵扯进来,因为她不敢肯定自己的计划能否成?功,若是因此连累了孟家,那?么?她会自责愧疚一辈子?,孟行?舟对她够仁至义尽了,做人不能太不知好歹。
所以孟行?舟来见她那?天,她才会对孟行?舟说出那?般冷酷无情的话?,为的就是和孟家撇清关系,不要被她连累。
可是这个傻瓜,竟然又回来了。
只听孟行?舟道:“我着人仔细打听了,容王已经收回了让你入府的话?,洄洄……上次你告诉我你的小字叫做“洄洄”,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回松江府,你依然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苏蕴雪有些气急败坏:“容王只是因为我病重暂时不让我入府,若是他得知我病好了,说不定又改主意了,你怎么?就是死脑筋,现在跟我扯上关系,能得什么?好?!”
“崔嬷嬷都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