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了,整个人继续疯狂暴走,开始四处查看他不曾参与的单丛的这两年的人生,竭力想要寻找对方并未背叛的证据。而此刻他的诉求早已转变,他已经确认了那个“男人”的存在,他现在只希望那个人并不是自己怀疑的那一个。
不要是他的亲叔叔韩尘!
除了他之外,谁都可以,哪怕是徐嘉佑也可以,他都认了。
可他注定要失望。
衣柜里雪白的衬衫,品牌是他熟悉的,尺码也比单丛穿的要大了两号,高定西装,长款风衣,连小抽屉里都有单丛不会穿的平角内裤……韩御看得越多,心底的空洞就越大,不算太小的衣帽间里,到处都有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痕迹,而那些痕迹无不指向另一个男人。
屋子里很快被翻得乱七八糟,所有的门和抽屉几乎都被打开了,包括藏在最底下的那个还粘着国际快递单的箱子,箱子里放的是未拆封的假阳具。
塑胶封都没拆,就不可能使用过。
单丛冷眼看着这一切,等韩御走回来的时候,他没再说那个答案,只是道:“去吃饭吧,你帮我搬家了,我请你吃饭。”
韩御毫无生气地看着他。
单丛踢了踢他的腿,“不过在此之前,先把你弄乱的地方收拾好,自己做的事就该自己善后。”他已经做好了韩御不会听话的准备,所以一说完就起身打算自己去弄,可韩御阻止了他,居然真的乖乖将之前打开的地方再次关好。
两人下了楼,单丛先去银行把现金都存了,再打车去医院附近找了家店用餐。韩御难得安静,只是情绪很低落,肩膀都耷拉了下来,像一条遭到抛弃的大狗。单丛等着去给养父送饭,所以吃饭的速度很快,吃完了又打包了一份饭菜。从他停筷子的时候,韩御也放下了筷子,但碗里的东西明显没动几口。单丛在门口跟他道别,他居然也没有要跟着,深深看了他一眼之后就跟他说了“晚上见”。
单丛到了医院,一边给养父喂饭一边将卖房子的事详细说了。养父情绪不好,胃口变得更差,吃几口就扭开了头不愿意再接,单丛便给他擦了擦嘴,帮他去倒了杯温水,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养父说了一句近期来口齿最清晰的句子:“以后……怎么办?”
单丛喂他喝了水,从容笑道:“暂时在我老板的房子里住着,等你出院了,我多添张床,你也住得下,以后要是换工作了,我就租个两室一厅的,跟在老家也没什么区别。”
可他的安慰并不起效用,养父依旧很难过,张着嘴问他:“你跟韩、韩……”
单丛握住他颤抖的手,明白他想说什么,“我不会耽误他的,你是我的责任,不是别人的,我明白这个道理。而且我们都是男的,也不能领证不能结婚,何况他家里人也不同意,自然而然也就散了。”
养父看着他,眼底露出痛惜的情绪。
单丛就笑,一副很洒脱的样子,“别为我难过,我也不是什么长情的人,他对我的好我记得,对我坏我也忘不掉,我也不会在一场感情里困太久,放心吧,跟他断了,我还能找到别人。”他指了指自己,“你儿子这张脸就不可能缺少桃花,是不是?”
行动不了,说不出清楚的话,养父再次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最后只能在儿子的诱哄下睡了过去。
单丛等他睡着后便去找了次医生,跟医生谈了半天,出来的时候手脚都是凉的。
因为谈话的结果并不好,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知晓养父不一定能熬过今年的时候,他依然忍不住潸然泪下。
不想被人看到哭,单丛匆匆躲进了楼梯间,正用袖子抹眼泪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片刻后,对方伸出手臂将他揽进了怀里,一边熟练地摸上他的背脊拍哄着他。
鼻腔闻到熟悉的味道,单丛愕然抬起头,对上了韩尘的视线。
一段时间没见,男人似乎消瘦了些,下颌线显得更为锋利,衬得五官英俊逼人。单丛看着他,早已停止了眼泪,而是缓缓皱起了眉头,“韩尘,你是不是生病了?”他抽出手去贴对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