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御成功摸到了手,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到镇上时已经快半夜了,从养父出事后单丛回来过一次,那会是匆匆回来拿证件的,拿了就走,根本就没逗留过。而这次回来,却已经是最后一次进来了。
看到他拿起行李箱在收拾东西,韩御才反应过来,“你要卖了这套房子?”
单丛没否认,“我爸住院要钱。”
韩御有些急了,“我说了我可以给你啊,我什么都可以帮你,你为什么不依赖依赖我呢?”他看出单丛并不爱听这种话,连忙妥协道:“或者你可以当是借你的,你给我写欠条,我不规定你还款期限,这样也不行吗?”
单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他,“韩御,我们之间扯上钱就没意思了。”他抿了抿嘴唇,“我最不愿意的,就是跟你再扯上金钱关系。”
韩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之后,脸色一白。
单丛对于他欺骗的事还是耿耿于怀,哪怕他做了再多的道歉,也做了补救,但在对方的心里,那件事依然变成了一根刺。刺能拔出,曾经受过的伤害却不能当做不存在。
明白过来后,韩御没敢再劝,而是老老实实帮他收拾起来。两个人先将单仁的房间收拾了一遍,清理出大量的塑料瓶子废纸壳和破烂的衣服鞋子,扔了好几趟才将房间彻底清理干净,弄得两个人都是一身的汗。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韩御看了下手表,提议道:“明天再收拾吧?”
“明天人家会来看房。”单丛进了自己的卧室,从衣柜里找出行李袋,“没事,你休息吧,我自己弄。”
“那哪行,我陪你一起。”韩御不肯,脱了外套挽起衣袖又继续干了起来。相对来说单丛的卧室要干净很多,也没堆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可韩御的动作却更慢,因为看到任何一样东西都觉得好奇,想要询问单丛来源,连他的毕业大合照都要全部看一遍才肯把相册合起来。单丛完全没有想要跟他分享的心情,皱眉瞪了他一眼,青年的动作才快了一点。
单丛正在叠自己的衣物的时候,突然听到韩御又叫他:“丛哥。”
单丛有些不耐烦,还没说话眉头先皱了起来,“又想问什么?”他回头去看韩御,当看到他手上捧着的东西后,整个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去抢对方手上的盒子,但伸到一半又缩回了手。
韩御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手表,过了许久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单丛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是谁送给你的礼物?”
盒子外面还粘着有缎带,蝴蝶结的样式,只有送礼才会这样包装。
把“韩尘”这两个字吞回肚子里,单丛道:“我自己不能买吗?”
韩御面色是前所未有的紧绷,说话时嗓音都有些发紧,“丛哥,不是我轻视你,而是这款表价值一百二十万,就算是我……也得斟酌一下。”
听到真实的价格,单丛愣了愣,“一百二十万?”
“是啊,全球限量款。”韩御脸色还是很难看,“而且是定制改动过的,想用来收藏加价出售都不行。”他盯着单丛的眼睛,再次问道:“这是谁送给你的礼物?”
危机感终于落在他的身上,其实从回来开始,他对单丛说的“另有男人”的话一直持怀疑的态度,他的人生太过顺风顺水,养成了自信开朗的性格。而跟单丛谈恋爱的那段过程,更是让他自信到不可能有别的男人能在单丛心里超越自己,所以他觉得单丛一定是因为气恼而骗自己的,他身上那些被开发过的痕迹都是一场骗局,是为了故意刺激他。
直到此刻,他才切实的感觉到,单丛说的并不是假话,他身边真的有或者有过那样一个男人。
对方跟单丛做尽了最亲密的事,还送了他价值昂贵的礼物。
心里难受到像有一只手在狠狠蹂躏五脏六腑,韩御看着单丛的惊愕,问他:“你本来以为它价值多少?”
单丛几乎是下意识回答了他:“十万左右。”
这个回答让韩御更难受,因为他明白单丛的性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