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哥,我在这里,你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的。”
面前的面容跟两年前的男大学生重叠,单丛心里一片紊乱,却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切实从对方身上获取到了能量。而在之后的时间里,急救医院确认了养父是脑出血,需要做手术,然而因为是年假,能做手术的医生还处于休假中,要赶回来也得凌晨六点左右,而且县里医疗条件有限,建议最好转到大医院去治疗。韩御没犹豫地要求转院,急救车恰好已经开回,他们直接坐上了救护车,车子呼啸着开往省会城市。
过程中单丛一直握着养父的手,眼睛紧紧盯着他,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只觉得难受到了极致。养父并没有完全处于无意识当中,他会痛,身躯会扭动,偶尔手还会胡乱抓两下。单丛握住他一只手,他另一只手还会乱抓,坐在另一边的韩御便将他那只手也握住了,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对着他耳边道:“伯父,我跟丛哥都在陪着您。”
歪斜痛苦的面容因为这句话而稍稍平静了一些,单仁的眼皮剧烈颤动,像是想要睁开,却完全睁不开。单丛连忙道:“爸,没事,你安心休息,很快就会到大医院了,做个手术后你就会好。”
他的安抚并不起效用,养父依旧想睁眼,喉咙里也发出“咕噜”之类的声音。韩御心有所感,对着他耳边道:“伯父,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丛哥,您只要快点康复就好了。”
单丛看到养父终于不再试图睁开眼皮,愣了愣,下意识看向韩御,便看到了他认真的神色。
近三个小时的车程不知道怎么熬过去的,单丛不想表现得太脆弱,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养父的依靠,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地流出来。焦灼中他想求漫天神佛,想着他还有很多未帮养父做的事,一颗心就跟架在火上烤一样无比难受。
煎熬中他盼到车子下了高速,盼到看到了医院的大门,车停后他都没注意站在面前的韩尘,只是对着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道:“救救我爸……求求你们……”他跟着移动病床跑,跑进医院跑进电梯,抖着手在各种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最后看到养父进了手术室的大门,手术灯亮起,整个人才像被抽了一缕魂一样无力。他几乎支撑不住自己,身形一个踉跄,差点快要摔倒在地的时候,两条手臂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
是韩尘和韩御。
单丛紧紧盯着亮起的手术灯,没心思去关注别的,也就不知道是韩尘先放开手,并对韩御道:“先让他坐下来。”
韩御半抱着他坐在了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
坐定后单丛好一会才回神,抹了把泪,“手术费……”
“先交了押金,不用担心。”
熟悉的声音响起,单丛这才注意到韩尘也在这里,他抬起头对上了韩尘的视线,因为处于巨大的恐慌中,没有余力去分析他眼神中到底带着怎样的情绪,只是道:“谢谢你。”
男人抿了抿唇,“不用客气。”
单丛慌到不想说话,注意力重新放回亮起的手术灯上,脸色苍白如纸,手脚都是冰凉的。韩家叔侄也默契的没有开口,他们知晓只要手术结果没有出来,现在任何的安慰都是不起作用的。
手术进行了六个多小时,从凌晨到天光大亮,三个人谁都没有离开,韩尘只起身了一次,是去倒了杯水塞进单丛的手里,之后又安静待在他身边。
终于等到指示灯灭掉的时候,单丛原本沉静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心跳被被放到无限大,耳膜响起一阵喧闹的鼓音,恐惧和期待的情绪同时冒了出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紧紧盯着关上的门,直到它被打开。
单丛知道自己要问结果,可他根本站不起来,还是身边有人扶他,他才能成功站起身。
主刀医生鱼贯走出,因为戴了口罩帽子,看不出脸上的情绪,让单丛无从分辨结果的好坏。好不容易有个医生站定在他们面前,单丛喉咙发紧,一句话都问不出来。还是对方先摘了口罩,语气中透着疲惫,“手术还算成功。”
听到这句话,单丛心里的大石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