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丛有些心烦,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愿意这些照片给第三个人看到,但他没有应对有钱人的经验,只在电视里看过。他担心如果自己不直接摆出证据,可能会反被人说是造谣或者诬告。
过了好一会,韩尘才将照片放下了,表情已经恢复成镇定,“单先生要我怎么做?”
单丛先疑惑,“你不怀疑这些是假的吗?如果你心里还怀疑,那我手机里还有视频,聊天记录也有。”
男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道:“不怀疑。”
单丛松了口气,毫不犹豫地说明自己的要求,“让他滚蛋别再来骚扰我,虽然我也可以跑,但凭什么是我跑,又不是我在犯罪。还有,他把我的工作搞砸了,你应该很厉害,再帮我找一份类似的工作。”他还想说赔偿的,但想到韩御都把他借的钱还了,这个要求就没说出口。
韩尘道:“好。”
他答应得太利落,单丛反倒有些不安心,“这些都可以做到?那狗东西应该听你的吧?上次我就发现他有点怕你,所以我没直接去找他爷爷奶奶,而是联络了你。”
“可以做到,你放心。”韩尘看着他,“谢谢你没有去惊扰两位老人。”
单丛跟他对视,意识到对方态度认真又诚恳之后,便再次松了口气。“我相信你。”他把照片收了起来放回包里,“我走了。”
韩尘要让助理送他,单丛拒绝了,只让助理送到公司门口。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韩家公司的大楼,很高的一座,处于寸土寸金的繁茂地段,也不知道一年的租金要多少钱。单丛胡思乱想着,他暂时没什么地方可去,没了债务,又没了工作,幸好手机里还有点钱,就干脆拼了辆黑车回了老家。之所以要拼黑车,是因为他身份证被韩御收起来了。
天黑才回到家,关了静音的手机里有几十个未接来电,社交账号里也塞满了韩御给他发的信息,开始还是文字,最后全是长达60秒的语音信息,单丛一条也没听,正打算把对方拉黑的时候,韩御再次发了两条信息过来。
一条是照片,拍的豪华版的麻辣烫。
一条是文字:麻辣烫我给你买了,你去哪了?丛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单丛发出一声冷笑。
要个屁!
然后直接把他拉入了黑名单。
他在老家住了一个星期,期间把身份证挂失重新补办了一张,连电话号码都换了一个,住得养父都生疑了,“儿,你的工作是不是出问题了?”
单丛没否认,“原来那地辞职了,在等新的工作。”
养父十分担忧,“为什么辞职啊?待遇不是还不错?而且也比工地上轻松。是不是欠债太多了,你打算还回工地去?你别去,太苦了,你的身体又不比别的男人……”
单丛打断他的话,“我不会再去工地了,放心吧。之前跟同事处的关系不好所以才不干的,没别的原因。”
“是不是还打架了?”养父盯着他的手腕,“痕迹现在都还没消掉。”
单丛的肌肤很容易留痕,手腕上的淤痕确实还没完全消散,其实别说手腕了,他连胸部上的痕迹都还没散,乳晕上隐隐还能看到一枚牙印。单丛每次看着都生气,心里又不知道把韩御骂了多少遍。
单丛找不出更好的借口,只能道:“确实打了,但没多严重。”他又笑,“放心放心,您还活着呢,我不会把自己搞进监狱里去。”
在家住了一个星期,期间单丛忍耐住了给韩尘打电话的念头,一直安静等着,直到等来了对方的信息。
韩尘让他回个电话。
单丛用新号码拨了过去,再一次听到对方的声音,单丛没来由的有些紧张,叫了句“韩先生”就没说话了,韩尘主动道:“阿御那边我为他联系了国外的学校,明天他就会飞过去,我叫人收了他的护照,两年内他不会再回来。”
“确定?”
“确定。”
听到这个处理方式,单丛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开心,内心深处反而多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