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钱,加上利息,应该有七百多万,我昨天去换了密码,密码是你的生日,我全部都给你。”
他态度极好,语气温柔带着股讨好,单丛却只觉得齿冷。
高高在上的少爷只是压岁钱就能拿出七百多万,但还是故意装穷接近他,冷眼看着他忙碌的像个陀螺一样团团转,还哄着他为他花钱。他以为这样是补偿,对单丛来说,却无异于是羞辱,于是整个人变得更愤怒,毫不留情地道:“你给我滚!”
韩御有些惊愕,更是着急,“丛哥,你、你不要吗?”
“我不要,也要不起!被你骗的钱你已经算是还了,从此之后我们两个人没有丝毫干系,你别再来找我。”单丛说完,吝啬的一眼都不再给他,绕过他直接走出了巷子。
韩御跟着走了几步,最后到底没敢追上去。
单丛含着坏心情上了一天的班,晚上才回到出租屋,一打开门,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小小的出租屋被装饰一新,除了床没换,其他的东西都换了个彻底,还添置了许多看起来很贵又很便捷能节省空间的家具电器,包括空调。餐桌是折叠拉伸的,此刻打开了,上面摆着一桌美食,而韩御就坐在旁边,看到他回来,连忙打开新鞋柜,从里面拿出一双拖鞋来,握住单丛的脚踝要给他换鞋。
单丛不动,冷声问他:“你要做什么?”
韩御从下往上仰望他,乖巧回答:“这是我欠你的,丛哥,我在补偿你。”
单丛冷笑了一声,“惺惺作态。”他连屋子都不进了,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我明天会跟房东退房,你赶紧带着你的东西滚蛋!”
韩御愣了愣,眼神极为受伤,语气近乎难以置信,“丛哥,我们就在这间屋子里定的情,你怎么舍得?”
“我为什么会舍不得?”单丛嘲讽他,“你指的定情,是指我把自己洗干净送给一个骗子的事吗?”
韩御被他刺得极为痛苦,再一次道:“我知道错了,丛哥,我后悔了,我不该对你不真诚,可我对你的感情由始至终是真的!”
单丛不听,继续往外走,韩御连忙去抓他的手臂,追问道:“丛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睡?你别走,我走好不好?东西我明天会找人收拾,你别走行不行?”
单丛甩开他的手,依旧朝外走去,重新骑上自己送外卖的电动车,消失在巷子里。
单丛舍不得钱,自然不会选择去住旅店宾馆,想了想,还是去了勇哥家。
勇哥姓陈,比他们先出来工作好几年,当年为了解决小孩读书的问题,东拼西凑借了不少钱买了个老破小,离单丛的出租屋并不算远。说到借住,单丛第一个就是想到了他,毕竟他刚出来打工的时候,也在勇哥那栋房子里睡了一夜。
路上买了点水果零食,单丛拎着东西敲了门,陈勇开门看到是他还有些惊讶,问他:“这么晚怎么来了?”
单丛找了个很好的借口,“天太热了,来蹭空调来了。”
陈勇跟前妻生了个女儿,他对女儿如珠如宝,为了避免女儿中暑,所以安装了空调。
他不是傻子,能感觉出单丛说的是借口,但没拆穿,“下次来别买东西了,贵。”
“不值几个钱。”单丛熟练进屋换鞋,因为时间太晚,陈勇的女儿已经睡着了,他在门口看了一眼,没去吵醒她,言语动作间也放轻了许多。陈勇看他不停地在扯身上的T恤,知道他向来爱洁净,便道:“先去洗个澡吗?我找衣服给你换。”
单丛确实想洗澡,他没推辞,去浴室里清洗了一通,换上陈勇给他的T恤衫和沙滩裤。因为没有合适的内裤,他干脆没穿。出来后他喝了一大杯水,然后听到浴室里有水声,走过去才发现陈勇正在给他洗换下来的脏衣服。
单丛连忙道:“勇哥,我自己来,怎么能让你给我洗。”
陈勇躲开了他的动作,浴室小,门框也小,他换了个角度蹲着就将门口遮了个严严实实,单丛根本挤不进去。陈勇道:“没事,我天天洗衣服,你这段时间也累,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