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脸上那些郑重、端肃、内疚、焦虑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不安。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咬咬牙开口了,“国让兄……将军他究竟……”

“嗯?”

“是有女装的癖好……还是……”祢衡为难地问道,“还是……”

田豫十分奇怪地看着他,“将军是女郎,你不知吗?”

冬日里的晴空下,祢衡好像变成了一座冰雕,任田豫催了又催,半晌才终于掩面跟着他匆匆离去。

他光着上半身跑到一位女郎家门前负荆请罪,这的确是十分不成体统的事,田豫这样想。

不过考虑到祢衡根本不知道陆廉是女人,田豫心里又没那些抱怨话了,反而略有点幸灾乐祸地,时不时瞟一眼这位满脸羞愧,似乎随时都能哭出来的同僚。

他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因此这一点幸灾乐祸……应该不值得自省吧?

在更往北,也更寒冷的地方,比田豫更关心同僚的人还有很多。

但他们此时的目光都放在了主座上,那里坐着一位十分有威仪的中年人,尽管已经年逾四旬,衣袍用料配色也十分朴素,但仍称得上是一位美男子。尤其是现在读信时的模样,眉头更见舒展,令人见了便忍不住会想一想,他年轻时又是怎样的风度。

袁绍看过这封来自麴义的战报之后,将它轻轻地掷于案上,示意众人传阅。于是下手位第一位文士先拿了信看了一遍,传给第二名文士时,那人便看了前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