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寻常士族难得一见, 便是那些阀阅世家的女眷也不舍得这样日常穿着, 它更适合在夏日里穿了出去,
但糜氏女却拿它当做日常的穿搭, 这样随意地穿过一条长廊,走到了兄长那间客室的门口。
糜竺自账册上抬起头来, 略有些讶异。
“阿沛何来?”
“为小弟而来。”阿沛语气平和, 步伐不疾不徐, 话语里却带了一点责备意味, “阿兄如何能将小弟送去阳都?”
糜竺将笔搁置一旁,示意妹妹坐下。
“他在家里也不做正事, 正可送去陆廉军中历练,”糜竺笑眯眯地说道,“阿沛是心疼子方,还是心疼银钱?”
“我是心疼阿兄的筹谋。”她缓缓坐下,一旁立刻有婢女为她端来了蜜水。
糜竺摸了摸胡须,“什么筹谋?”
“阿兄送小弟去阳都,历练是假,想与陆氏联姻是真。”
这位雍容敦雅的富豪被戳穿了心思,一点也没恼,而是笑道,“阿沛觉得哪里不妥?”
“陆廉年少成名,天下皆知。”
“嗯,”糜竺一本正经地说道,“但我家有钱,也不算配不上她。”
“就算我家有钱,可是小弟整日嬉游,不乐读书。一副文不成武不就的模样,哪个女郎会喜欢他?何况是陆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