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起了酒。
……敬酒的理由五花八门。
为陶使君的健康喝一杯;
为刘豫州的宏图喝一杯;
为陆将军的年少有为喝一杯;
为徐州终于得以安定下来喝一杯;
为大汉复兴喝一杯;
大汉要是不能复兴了还得喝一杯;
这些变着法儿灌她酒的理由让她不觉警醒起来,“徐公,我实在不能再喝了。”
“不瞒将军,满城良贱皆如惊弓之鸟,若非将军搭救,众人还不知今日头在何处呢,”徐公笑眯眯地端过来一盏酒,“广陵上下感念将军恩德,将军怎不许我等略表心意呢?”
“略表就行了,”她有点不安地说道,“再多真喝不下了。”
……这个话说出口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的交涉技能有问题。
但徐公的手只是滞了一滞,便从善如流地将酒盏放下。
这位名士一点也没被她直率得有些粗鲁的话冒犯到,而是关切地问了一句,“将军若不胜酒力,我扶将军去后室更衣,稍歇一歇如何?”
……她喝多了为什么要去更衣呢?
这的确是一个十分美好的夜晚,屋外清风徐来,室内香炉氤氲,于是烛火交织了一片馥郁清幽的香气,陪着无一不精致的佳肴,以及赏心悦目的表演,就连身下的席子和一旁的凭几都让人感觉舒适度极佳,就忍不住想多留一会儿。
“我的确不胜酒力,”她站起身向他行了一礼,“所以我得回去了。”
徐公脸上有一丝错愕,“夜已深沉,将军何不留宿?难道屋陋不足奉贵客么?”
“那倒不是,”她摇摇头,“我怕城中有坏人作乱,兵士们寻不到我。”
徐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竟然还能硬撑出一个微笑。
“那就不留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