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娅的身体微微一颤。
许久后,她凛然睁开双眸,冷冷地说:“弗缇斯,那个女人做梦都还在念着你的名字,你真的不打算处理一下吗?还有那封信我可不会轻易相信‘你不会写字’这样的借口,你最好做出让我满意的处理来。”
她不再提起旧王室的事情,和往常一样开始为着小事斤斤计较,这让弗缇斯松了口气。
他放开戴娅,走到昏睡不止的安妮维特面前,弯下腰去。他本想拍一拍她的脑袋,又唯恐这样的肢体接触惹怒了自己的女主人,于是他便漠然地喊了几声她的名字,将她从酒后正酣的梦境中唤醒。
安妮模模糊糊地醒来,看到面前的男人,喃喃地说着梦呓一般的言辞:“……加……加尔纳……真的是加尔纳……吗?”
原本昏沉的睡意一扫而空,她那被酒所熏红的面颊,露出了熏然的喜色。
“安妮维特,那封信在哪里?”弗缇斯直起身体,直接发问。
“信……?”安妮迷迷糊糊地,意识还不太清明。她接触到面前男人有些阴沉可怖的神色,悚然一惊,立刻哆哆嗦嗦地把那封多年贴身珍藏的信取了出来,双手递上。
弗缇斯接过那封信,打开匆匆扫了一眼,便放回了她的手里。
“这封信确实是加尔纳写的。”他朝小巷外走去,脚步停在了女主人的身旁,语气极为寡淡:“不过不是我,而是我的父亲,克劳斯·加尔纳,你愿意嫁给他,我很高兴。身在死之国的他,必然也会为有了新妻子而感到喜悦。”
安妮维特喜悦的面色,凝在了面颊上。
作者有话要说: 弗汪汪:不是,我没有,没,不是我.jpg
☆、第31章 031
若要问解除诅咒的方法,那应该没人比阿芙莉亚·斯宾塞更清楚了。当初弗缇斯出现在她面前时, 正是她指引弗缇斯取出了伊德拉西之弓, 并与之立下了誓约。
但是, 戴娅和弗缇斯都清楚, 阿芙莉亚并不是一个善良温柔的人。这个世界上是否存在另外一种解开诅咒的方法尚且是个问题, 就算阿芙莉亚知道,她也必定不会乖乖说出来。不索要些什么,不经历一番戏耍玩弄, 她绝不会诚实地将方法告知弗缇斯。
当两个人找到阿芙莉亚时, 温柔雍容的魔女正用银茶勺调制着红茶。她的对面坐着辛克莱这家伙显然已经沦陷了, 在看书的空隙里, 时不时抬头偷偷看阿芙莉亚一眼。每当白色的方糖“噗通”一声落入红茶中时, 辛克莱便会不自在地调整一下姿势,以掩盖耳尖上的微红。
“阿芙莉亚。”弗缇斯靠在门框上, 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我有些事儿要找你。”
“就不能等一等吗?”阿芙莉亚搅着银勺,声音温婉。
“不行。”弗缇斯说:“你要不过来, 我就把你家那个在笼子里乱蹦的小宠物拎过来。”
他说的是那个可怜的矮人。
要是那叽叽喳喳成天宣告爱的誓言的矮人来了这里, 阿芙莉亚可就得不到清净了。
这句威胁十分有效,阿芙莉亚立刻放下了茶勺, 提起裙摆, 对辛克莱致歉。
“失陪了。”
“是我打搅了才对, 斯宾塞夫人。”辛克莱立刻放下了书籍。
阿芙莉亚放下裙摆,施施然离开了摆满书册、壁炉温暖的房间,朝外走去。
弗缇斯和戴娅正在花园中等着她。
已经是初冬了, 天气严寒。近几年的天气极为怪异,夏天十分炎热,冬天又寒冷异常。虽然是初冬,但晦暗的天却像是随时会下雪。花园中的树木并非常青,早早地脱掉了枝头的叶片,露出光秃秃的丫杈来。
“有什么事非得找我不可?”阿芙莉亚摸了摸自己鬓上的一枚发梳,语气平淡。
“关于那把弓”弗缇斯切入正题,目光肃然:“除了满足对弓立下的誓言,还有什么方法,让这把弓的灵魂从我身上离开?”
阿芙莉亚扶着发梳的手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