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她说,我不想回去。

他妈一听,火气就上来了,很冲动地对他说:“你今天不回来,那你以后也不要回来了,养你有什么用啊?少你少双筷子的事情。”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

钟缺那一天流了一晚上的泪,好像要把眼泪全部流干了。

他妈后来似乎是后悔了,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但每一次都拉不下脸与他道歉,最终每一次都不了了之。

再后来,他做了演员,他妈似乎知道他过的不差,便也不再去过多的打扰他,只是偶尔会与鹤泾通电话,再拐弯抹角地询问钟缺的事情。

钟缺其实有想过回去。

但每一次,只要他生出这样的念头,那一日他妈冲他发脾气时说的话就会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所以就算了吧。他想。

到如今七年过去了。

其实钟缺是一个不怎么记仇的人,大多数时候,谁伤害了他,谁骂了他,谁恶意中伤了他,他也都只是一笑了之,因为他不在乎。

不在乎,就不会有仇恨。

但唯独他妈那句话带给他的伤害,却在七年之后仍然未能完全消弭。

在梦中,钟缺依然在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