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重新编户齐民,一切都得着手?做起来。
裴纪堂静静地看着这个蹙着眉,用食指关?节抵住眉心的女?孩,一瞬间有种错觉。
他觉得她并?不是?个孩子……是?谁跟他说她是?个孩子来着?
是?嬴寒山,她说这是?她妹妹,十二岁。
但?她果真就是?她妹妹么?两个人完全不像,同父异母同母异父都不可能?生出一对?面?容身量不同,举止做派有异,连知识都没有重叠区域的姐妹来。
他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愣了一下?,嬴鸦鸦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光。
裴纪堂立刻意识到自己?看她的时间太长了,垂下?眼去预备为自己?的孟浪道歉。
她在他道歉之前开口。
“明府,”嬴鸦鸦说,“如今淡河的财政,已经有些?吃紧了。”
淡河反了,一秒钟从国企变成了私企,不得不开始完全意义上的自负盈亏。
去岁大疫,又?两次遇战,虽然?保住了春耕,但?淡河县城收上来的赋税维持运转还要给?人发工资仍旧紧巴巴的。
裴纪堂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拿到俸禄了,其他官吏的俸禄也只发到去年?年?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