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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海不知道官家在想什么,笑的那么开心,但是该提醒的,他还是要说“官家,这太子参加科考虽是美谈,要是朝中大人们知道的话,怕不能善了”
“哼,他们不都说这年策儿在外面待野了!这次就让他们好好瞧一瞧,我的儿子在哪里都是金子,有的是人稀罕”官家已经沉浸在儿子高中,狠狠打脸文武百官的场景里。
“那老奴这就去给太子安排考籍”赵德海看官家这么上头,也就不泼冷水招人烦,利索的去给太子安排后续的事情。
从今年春季开启【赶考】任务,盛家的考前冲刺班如期而至,经过大半年非人的折磨,盛家参考的哥们基本在随波逐流中备考着,因为反抗是反抗不了。
郑瑾穆一个从小就对读书过敏的武夫,是第一个在赶考大军中站出来反抗的。
首次策论模拟考试中,他很争气的考了师兄弟中的最后一名。
气的盛宏头发都竖直了,拿着竹棍追了他三里地,硬生生的打了20棍。
郑瑾穆趴在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赵策明诉苦“我有爵位要继承,我考这个破玩意做什么!!我不学了,不考了,你们打死我吧”
赵策明看着眼前的人,真的一言难尽。
在郑瑾穆还没有来盛家前,他对这个表弟的定位就是混吃等死,乖乖继承郑家的爵位和军中的人脉就行。有他在,他差不到哪里去。
可谁曾想郑瑾穆自已不争气,每次被老师棍棒伺候后,就展现出可堪一用的潜质。
那老师怎么可能会放弃他,只会变本加厉的加码磨炼他的身心,以求他顺利考中。
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师对他们中举有着不要命的执着,难道是因为他自已就是科举出身?不愿他们这些弟子堕了他的名头?
可是老师那时候也考的不咋滴,不过也说不定就因为这样,才非要让他们几个高中,弥补他的遗憾。
“老师真的会打死你!盛家既有神医,又有良药。打的只剩下半口气,也能从阎王殿拉回来”赵策明实事求是的告诉他真相。
“那,我要回京,现在!立刻!马上!”郑瑾穆崩溃的大喊道,动作太大,扯痛了屁股,满脸狰狞。
“你即使跑回郑家,也会被送回来,你都写了多少封信往家里送,谁来接你了?”赵策明还是戳破了他的那点小幻想。以老师的严厉他要是还这样不着调,估计就是三天一棍子,两天一竹篾了。
见他不死心,他决定给他下一剂猛药“我接到母后的来信,说郑家上下对于你的上进深感欣慰,说等你考中之日,必要大办谢师宴,感谢老师对你的细心栽培”
“你们,你们都不想我活了!呜呜呜”郑瑾穆毫不遮掩的眼泪哗啦啦的往外冒,打从他3岁后,就没有这么不要脸不要皮的在人前痛哭了。
他现在是最后一点指望也没有了,老天爷何苦如此为难他,他到底做错什么了!
赵策明放心的转身出门,以他表弟的识时务,哭过瘾后肯定会乖乖配合,而且是拼了命的考中。
郑瑾穆的难兄盛长枫可就没那么幸运,他不但没有爵位,更没有地位。
他可以想象的到,几个师兄弟都考中了,就他落榜那场景,父亲真会生吞活剥了他。不但家法伺候,跪的列祖列祖都冒烟了,而且什么好吃好喝好用的都跟他无缘,他就成了没人要的小白菜。
所以他在备考上片刻不敢松懈,要是他没考上,还要被他父亲单独辅导,那他寿命都能短一截,为了还没见过的花魁娘子,为了未来可期的自由,他用比投胎还使劲的功夫在备考。
盛家最不可能上进的两人都在拼命学,其他人更不想落后,所以盛家上下这备考的氛围十分浓重,连小厮女使偶尔也能念叨两句之乎者也。
家里的姑娘们忙着给师兄弟绣护膝,准备赶考的行李,也是一派热闹。
这会一群人都在寿安堂陪着祖母,一边干绣活,一边让祖母把把关,当年父亲备考都是祖母一手准备的,甚是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