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凌楚楚很安静,就像是被抽干灵魂的躯壳,她的喜怒哀乐在小疯子?眼里,好似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人回来了,回到他身?边。
与之不同的是,对比凌楚楚的死气沉沉,小疯子?脸上却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兜兜转转,就像上天再?次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始终没能逃离出去,再?次回到了他亲手为她织造的牢笼。
只是不知道?这次又会困多?久?是一辈子?么?
回来的那日,燕都下了一场大暴雨。
连着半个月,城外沁河水位上涨,因暴雨引发的水灾,造成百姓损失惨重,房屋被水冲走,丢失的骡马牲口不计其数,甚至许多?百姓不幸溺亡。
一时间?整个大燕笼罩在阴霾中,朝廷派下去治水的官员,几时见过这样的惨景?
城外早已是水漫金山,雨水连天不绝,百姓哀嚎声,并未让老天爷开眼,反倒是将修补好的堤坝,也一块无?情冲毁。
治水的官员差点因此,一脚踩空丢了性命,幸而有人在他身?后,拽了他一把,才将他从水里救回来。
连着半个月过去,水患非但没有得到解决,却因此让百姓对朝廷失望,甚至有为数不小的声音哭诉,认定此乃天罚。
是上天对新?帝的惩罚,只因新?帝为了皇位,不择手段杀兄,弑父。
不然这场大暴雨,也不会不到五月,便雨水大作,比以?往任何?一年?,都来势凶猛,叫人防不胜防。
很快这些流言蜚语,也传到了前朝,治水的官员因办事不力,也被摘了脑袋,这一来朝堂的气氛,更为压抑了。
为了保住项上人头,头顶的乌纱帽,前朝的文?官纷纷谏言,有人说是继续用沙包堵住水流,筑造堤坝治水。
有人提出反驳,认为此法耗时太久,不等堤坝建好,水患只会让更多?无?辜百姓受苦。
最好的法子?便是找出源头,尽快分流,因水势太大,会宣泄不畅,造成堤坝受压过大,那样一旦水流湍急,崩塌也不在话下。
可问?题说出来容易,要在短短时间?里,找到源头却实非易事。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一个少?女忽从殿外走来,斩钉截铁说:“水患的源头在运河上游,在此处通流,要快!”
“信我,再?晚就来不及了!”
大概她眼神太过坚定,竟让人无?法反驳。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一大清早,从玉漱宫赶过来的凌楚楚,她一路跑得太急,说罢这番话,胸口也微微起?伏着。
那样凉的天,她只着了身?杏色齐胸襦裙,门口的寒风吹进?来,将她裙摆吹起?,配着她绝丽的容色,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子?。
谢玧一只手支着下颌,眸里带着探究,静静盯在她脸上,回来这么久,这么些时日,今日还是头一次,楚楚主动开口说话。
然而他未想到,楚楚竟还懂得治水?
“阿玧,信我!”
“请你尽快下旨!不然死的人会更多?!要快啊!”
见小疯子?不做声,凌楚楚急了,哪还忍得住?
原来这个剧情在原书里,她还记得是发生在小疯子?登基之前,只不过当时水患发生在六月,也就是距离现在不到两个月。
她也不知为什么?会提前这么多?,或许是因她的介入,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她也无?从追究了。
因着这场水患,若不及时止损,只会生灵涂炭,农作物?受损,农民颗粒无?收,皆是饿浮遍地,那将是人间?地狱。
她虽痛恨小疯子?所作所为,可那些活生生的人命,又有什么错?
所以?从恶梦里醒过来,她便顾不得许多?,连忙冲冲赶了过来。
“阿玧,只有通流,这个是唯一的法子?。”
“运河上游打通闸口,水患不出十?日,必然治住。”
“要想防范于未然,清理河底泥沙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