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宴欢不知捉了鱼，还有小螃蟹回来，可以预想到这一顿会非常丰盛。可将材料拿给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却突然生气，瘦弱的手愣是将人高马大的王宴欢往后推了几步，随后她拿起烧火棍，异常愤怒的快速说着什么。

事情发生的时候杭白川不在，谁也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发火。

一旁的刘敦怡还想上前劝老太太消火，结果之前还冲着她笑的老太太，现在举起烧火棍揍了刘敦怡几下。

“出什么事了？”听到厨房里的动静，温媛探了个头进来，随即就被里面的场景震得说不出话来。

之前走路还颤颤巍巍的老太太，这时候拿着根烧火棍，追着刘敦怡和王宴欢后面打着，刘敦怡后背时不时挨上几下，听她声音打得还有点疼。

“快，快！快把杭白川叫回来，这王宴欢把鱼递给老人家后，就成这样了，我是无辜的啊！”刘敦怡看着温媛，就跟见到救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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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鱼都倒了吧。”

杭白川回来，见到这一副乱象，上前三言两语跟老太太交谈几句，就解决让对方平静下来。手上的烧火棍倒是没扔，牢牢地握在手上，让刘敦怡心有余悸地后退了几步，谁能知道，老太太个子小小看起来也没什么力气，打起人来倒是生疼。

“老太太说不可以吃鱼，螃蟹什么的可以留下，这些鱼好好放回去。”在听完老太太愤怒的描述后，杭白川转身看向王宴欢，“你要去捉鱼没有问过老人家？”

毕竟是老太太做饭，准备食材好歹也要跟对方说一声。

王宴欢挠挠头，一脸尴尬，“这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老太太也听不懂我们说话。”

那你倒是能听得懂对方的话，杭白川暗哂，撇了下眼，也懒得揭穿王宴欢的话。

夺了王宴欢辛苦捉来的鱼，老太太似乎还有些过意不去，朝着杭白川招了招手，示意她跟自己过去。老太太要带着杭白川，去自己的小菜园里摘些东西。

老太太口中的小菜园，竟然是在后院的那座山上。顺着小路一直往上走，不一会就能看到一片不大的菜园。老人家这条上山的路不知道走了多少遍，就算老了，也是稳稳当当的，胳膊上挎着个小篮子，到了菜园便弯身摘菜。

杭白川站在原地望了一圈，远处竟然还能看到被树木掩映着的屋檐，上方是一阶阶梯田，之前也不知道种着什么，村子里的村民死了十几年，梯田上的植物早已消失不见，变成了稀疏的杂草。

如此，一座坟便显现了出来。

“那是我姐姐。”许是看到杭白川一直盯着墓地的方向，摘完菜的老太太突然说道。

她用晦涩难懂的家乡话念叨着，满是皱纹的手指着坟的方向，跟杭白川讲着记忆里的姐姐。老人家的脑子里满是回忆，一旦打开了话匣子，便停不下来了。

“姐姐很好看。”

“菜园子是姐姐给我做的。”

“上头从前是家里的茶田，姐姐会用茶叶做很多，我没见过的，好吃的东西。”

“从前村子里很多人都喜欢她......”

老太太说着，说到兴奋的地方，抬头看着杭白川，那双因为年老而有些浑浊的眼睛，好像重新变得清澈，像小孩一样。

“你看，姐姐来看我了。”

突然，老太太扯了扯杭白川的袖子，手指着让她看过去。只见墓地的石碑旁站着一道虚影，勉强能看见那影子扎着两个麻花辫，身上是红色的衣服，其它的杭白川便没法辨认。

因为那影子的脸上，以及全身上下，惨不忍睹。

好像是注意到杭白川视线，虚影微微偏头，用仅剩下的一只眼睛看着杭白川，那眼神冷冷的，像是在警告。

...

......

杭白川没把山上的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倒是把山上曾经可能也住着村民的消息，通过手机给梅九昭发了过去。刚才虚影出现的时候，手机一样没了信号，直到和老太太下了山才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