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果酱面包后,胃里有了瓷实安心的感觉,秦心被饥饿蚕食的理智也回笼了不少,她开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开口。

嗓子开始泛起发炎时才会有的疼痛,喉咙发肿,宛如刚刚生吞了一捆钢针,她挣扎着吐字:“水……水……”

“嗯,水里面下了毒,你以后不能说话了。”陆之林的脸上露出微笑,“抱歉,你要是能说话会给我带来很大麻烦的。”

秦心手捂着肿大的脖子,满脸不可置信。她以为陆之林只是对她隐瞒了性向,没想到还藏了一颗兽心。

她在无助中产生了强烈的自我厌弃感,为什么当初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呢?她为什么会把自己的人生过成这个糟糕的样子?

“我没有想要你的命。”陆之林的形象在秦心的眼里扭曲,揉碎重组好几次后最终变一条花色不美观的毒蛇,说话时都在吞吐着蛇信子。

“这两天你也尝过了饥饿的滋味,应该能意识到你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陆之林根本没想和她谈,现在局势逆转,他是秦心命运的主宰者,“只要你能继续帮我画画,我保证你每天都有充足的食物,地下室里的居住环境也会想办法帮你改善。”

秦心发出一声尖叫。

她想要发出尖叫声,但声音冲到受伤的喉咙处变了调,很没有杀伤力。比起尖叫声,更像是某种痛苦的呜咽。

她朝陆之林扑过去,带着满腔的恨意,却被对方以身高和力气轻松压制。

“我高看你了,看来你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是个什么样的情况。”陆之林拍拍衣服,仿佛被秦心摸到的地方染了污秽,“既然你还想继续耗下去,那就耗下去吧。”

说罢,陆之林再次关上门。

“就这么不管了?”老早就守在门外的易轩问。

“还想让我怎么管?”陆之林沉着脸,“她刚才可是想袭击我,本来以为饿了两天能磨磨性子,没想到她比我想象中要倔得多。”

“我是怕她身子弱,到时候闹出人命,你可什么都捞不着。”易轩担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