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现在还不如走的快,被车夫牵着,跟在二人身后。
叶溪风以为萧靥是怕冷,在他记忆里,也确实有萧靥畏寒的记忆。他将萧靥送上马车,而后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掌,帮他揉搓取暖。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怕冷。”叶溪风呼出一口热气,在他掌心,“只是不知,你先前穿的那样单薄,是怎么捱过来的。”
马车缓缓向前驶去,萧靥听到了车轮碾过碎冰发出的脆响。
“师兄,你要去找他,但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莫说长老了,就是帮主也不会依你乱来的。”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萧靥的心忽然提了起来,还好车帘遮着,他也很快与那熟悉的声音擦肩而过。
“少爷,暖炉取来了。”正在此时,马车外传来家奴的声音。
叶溪风掀开车帘,将鎏金小暖炉接过,正要递给萧靥的时候,马车突然颠簸一下,手中的暖炉,一下子脱手滚下了马车。叶溪风扶住萧靥,帮他稳住之后,掀开车帘问道,“怎么回事?”
“少爷,这……车轮好像陷进坑里了。”
叶溪风跳下来看了一眼,发现确实如此。穷乡僻壤的,哪有什么平坦宽阔的街道?叶溪风只能将萧靥接下来,让家奴尽快将马车从泥坑里推出来。
鎏金小暖炉不知道滚到了哪里,叶溪风一路找去,最后在一个菜贩的面前,找到了,他弯腰拾取起来。擦干净上面的雪,等那热度透出来,才重新递给萧靥,“你先抱着,要还是冷,我们就先去酒楼里。”
“萧靥!”话音未落,就听到旁侧传来的一阵惊喜呼喊。
萧靥回过头,见是去而复返的郭啸。
“你怎么什么也不说就走了?”郭啸看见萧靥,眼睛就亮的好似星星一样,但他声音里,又分明掺杂着哽咽,“是那些小畜生趁我不在欺负你了,还是?”
萧靥还没做声,他身旁的叶溪风,便已经皱着眉头上前,不着痕迹的将郭啸隔开,问萧靥道,“萧靥,他是谁?”
郭啸在市集中,自然知道,他就是叶家的那位少爷。但他刚才,因为远远的看到萧靥,太过惊喜没有察觉,现在看二人,穿着皆是华贵得体,并且从那叶二少亲密的言辞中可以看出,他们二人是认识的。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萧靥道。
叶溪风点了点头,“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也不能慢待了。”
郭啸稀里糊涂的被叶溪风请进酒楼中,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在等人上菜的时候,叶溪风向他问了和萧靥有关的事。郭啸除了萧靥受异邦人侵犯的事,隐去没说,别的都告诉他了。
叶溪风也将萧靥身世与来历告诉了他,还说秀坊与藏剑山庄是故交,两人一起长大,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郭啸没有叶溪风那样好的谈吐,他也不想同他说话,只一直望着坐在叶溪风身边的萧靥。
“两年前,他忽然离开秀坊,秀坊的几个师父四处找他,我们也派了人手,四处在找寻。”叶溪风也望着萧靥,“这次也是凑巧,能让我在这里找到他这段时间,多谢郭侠士的照料了。”叶溪风他一字一句,都要拉开郭啸与萧靥的距离。末了,他还取了一盒金叶子过来,送给了郭啸。
郭啸从他说的话中,知道了萧靥师出名门且备受宠爱的事,本想他极力想带萧靥回去,此时又觉得,他跟着叶少爷走,才是最好的。
他不是无处可去。他也轮不到自己照料。
推辞了叶少爷的酬谢,郭啸匆匆离开了。他仍旧胆怯,临走时连看萧靥一眼也不敢。
……
等雪化了,萧靥就要随叶家的游船离开了。郭啸仍旧徘徊在市集中,偶尔,能见到萧靥与叶二少出来散心。
两人都是金尊玉贵的人物,俊美倜傥,莫说女人,连他看着,也觉得那不是他可以肖想的人。
因为心中酸涩,他逃回君山,想等到叶家游船离开了再回来。不想回去之后,看到空荡荡的木屋,想到萧靥在时,为他洗手做羹汤,挑灯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