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是从指隙里，滑落出的水珠的声音。

因为月色有些冷，浸在水中的萧靥，浑身好似蒙着一团轻纱似的光晕。本来想要作弄他的几个少年，走近了之后，忽然有些无措起来。

“那不是郭啸带回来的人吗？”这回叫，就不是叫师兄了。

“他怎么还留在君山？”

几人捉着香蒲，遮住自己的脸，借着虫鸣声，窃窃的议论着。

“我们把他衣服偷了，让他光着身子回去怎么样？”那个训雕的少年，也不过是个胡作非为的半大少年而已。他一提议，周围的拥簇们就纷纷附和。

只是在这一群兴致勃勃的少年中，有一个显得心事重重的，听到他的提议，还小声辩驳了一句，“这样做不好吧，他是郭啸的客人，我们要是作弄他，郭啸知道了……”

“哎，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手握着香蒲草的少年，脸上都有香蒲掩映的黑影，“谁去偷他衣服？”

“我去！”

“我去！”

拔了根香蒲的嫩茎叼在嘴中，训雕的青年扫了比往常都殷切的几人一眼，随手指定了一个，“你去。”

被‘委以重任‘的少年，弓着腰就溜出去了，他轻巧的溜到树旁，然后将挂在树上的衣服，拽下来拿走了。等到他溜回香蒲荡里，那些个少年早已迫不及待的围了过来。

“好样的！”一个这样夸他。

另一个看到他挂在臂弯里的衣服，凑上去闻了闻，“这衣服好香。”

对于他们而言，香也是烤鸡烧鹅，对着一件衣服说香，实在是稀奇。所以他们一个个将脸凑上去，鼻翼翕动的深嗅，“香的，真的是香的！”

“我闻闻。”

就在他们一群人争抢衣服的时候，萧靥起身，从水中出来了。此时明月，正被流云遮掩，他们远远望去，只能看见一道颀长的人影。就在他们抓着香蒲，将头探出去望时，遮掩明月的流云，已经被吹散开了。那从首到足，无一不雪白精致的地方，都袒露了出来。就像揭开一颗明珠上蒙的薄纱似的，薄纱一揭开，众人就都被那熠熠生辉的明珠所吸引。

萧靥站在树下，看着空荡荡的枝干怔愣了一瞬，正好此时，一只从香蒲荡里，振翅飞起的大雕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侧过头，也正巧看到藏身在那里的几个少年。

大雕在一个少年的肩头停了下来，而神色恼怒，眉宇微蹙的萧靥，就站在那一片最皎洁的月光中。

萧靥出于羞耻，本能性的遮挡住自己的身体，而后对那藏身在那里的少年道，“衣服还来。”

方才看他看呆的少年，纷纷清醒过来。只因他们无法无天惯了，又想要欺负萧靥，便高声道，“不还，就不还！”

萧靥实在受不住那些灼灼的目光，侧身躲在了树后，方才看到了，现在看不到，那些少年心里反倒有了痒痒的感觉。

躲在树后的萧靥，语气中已带着几分怒意，“把衣服还我。”

那少年中，有一个一开始就劝阻他们不要这样做的少年开口了，“把衣服还他吧……”

为首的少年有些不耐烦，推搡了他一把，“还什么，我还没看够呢。”

旁边几个人，也没觉得他说的有什么奇怪的。

“你出来！别躲了！”

萧靥背身站在树后，四面的冷风，令他冷的发颤。

一人开口，旁边的人就起哄，“出来啊，你又不是女人，怕人看什么。”

萧靥没想到会被一群半大的少年戏弄，正在他无可奈何的时候，郭啸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躲在树后的萧靥，忽然被什么东西兜头砸了一下，抬起头，见是一件衣服。他将衣服披在身上之后，才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郭啸不知何时出现，将那几个胡闹的少年，狠狠收拾了一顿之后驱赶走了。而后他捡起萧靥被他们偷走的衣服，折返回去还给萧靥。

“……多谢。”郭啸又一